身旁的聖誕老公公

曾妙容

二○二三年歲末伊始,鑽石吧長青會(Diamond Bar Evergreen Club)第四季慶生及聖誕節慶活動場合,出現一個魁梧的男士,他滿臉銀白髮鬚,身穿白棉絮滾邊的深紅長衫和及膝七分褲,腰繫黑皮帶,腳蹬黑長靴,戴白手套的左手扛一只大布袋,右手忙於揮手招呼;那神態、那妝扮,就像從圖畫裡走出一個活靈活現的聖誕老公公。他是誰?從只剩一雙眼的臉龐不易辨識,只有跟他相熟的人才知曉。

長青會的成員向來陰盛陽衰,每個男同胞都是各班的寶。我於二○二四年重返土風舞教室,訝異地發現居然有數名男士敢於挑戰又扭又搖、動感十足的快速舞曲。

站在我身邊的是一個一臉福相、身材高壯的先生,我心想:這體態來跳排舞鐵定吃虧。誰知他手腳靈活,該轉圈的一個沒少,該扭腰的輕易達標,看來頗具舞齡。他跑進跑出的,一會兒衝出去告知服務人員調控溫度,一會兒搬動大電扇,還幫班上學員解決疑難雜症。我一向臉盲,名字和人老是不能配對,但這名人士體格出眾、個性鮮活,像打印機一般立馬在我的腦海留下刻痕;而且我不必為他到底是Allen一號或Allen二號傷腦筋,因為他有個貼切的暱稱,叫做「大師兄」。

我和大師兄一向不熟稔,一直到進了烏克麗麗班。大師兄是烏克麗麗班的班長,我是個慢熱型的人,和他比鄰而坐好一段日子,卻像兩顆遙遠的星球,星光永不交會。為了上台表演的排序,大師兄終於開口:「我看妳彈得不錯,妳排前面的位置。」這話把我嚇得趕忙尋找那行雲流水般的節奏,出自何方神聖之手,才得以推托。

彼此的鴻溝消失了,有時我會問他:「譜上這記號是什麼意思?」大師兄總是回我:「不知道。」引吭高歌之際,大師兄問:「妳會唱嗎?」我搖搖頭,唱歌是我的死穴,大師兄洋洋得意地說:「沒有我唱不出來的歌。」這話一點也不假,他簡直就是一部自動點唱機,坐在他身邊最大的效益就是,他那宏亮的歌聲,足以掩護我彈錯的旋律。

大師兄夫妻永遠默契十足,總能大度地笑看一切。今年九月的土風舞課外教學郵輪之旅,老師和大師兄帶領一眾娘子軍,在郵輪頂層廣場載歌載舞,大師兄在眾星拱月之下,幾乎要樂不思蜀了;圍觀的老外都看直了眼,還有人以為他是某公司的CEO,正帶領一群退休員工從事團康活動。

我對誰是聖誕老公公早就起疑,透過觀察,唯獨我的芳鄰具備聖誕老公公該有的標準體態,還有與生俱來在任何場地炒熱氣氛的本性,為了驗證,我在群組徵求聖誕老公公的照片,果真有人上鉤。我猜得沒錯,聖誕公公就在我身旁。

今年的年終歡慶會,我決定親睹聖誕老公公的風采,和大家一起沉浸於專屬的聖誕老公公帶來的歡樂。

郵輪 聖誕節 鑽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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