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峽谷與我
從年輕到衰耄,我與大峽谷總扯在一起。我一生中幾次都想去大峽谷玩,但總是沒達成願望,回想起來還滿有趣的。
第一次是在到美國留學的第一年暑假,我準備去洛杉磯打工賺點錢。同我一樣情況的同學也來了,我們就臨時變成了分租的室友,兩人很容易相處,也能夠省些錢。因為時間很短,我積極地去找臨時工,在沿街的餐館到處詢問,一下子就開始工作洗盤碗了,而他找工作卻不怎麼積極。
有趣的是,他工作沒找到,反而被一基督教會的女教友熱情邀請去大峽谷玩,這是她的教會主辦的活動。同學回來問我要不要也去?我當然非常想去,因為我早就對大峽谷的風景名氣有了很深的概念,但在左思右想考慮之下,為了省錢,我最後還是放棄了。
費迪格羅菲(Ferde Grofé)的「大峽谷組曲」我也聽過幾次,他用音樂描述大峽谷的情懷總是令我感動,讓我感受到無際無邊大自然的奇妙。當然我也在雜誌上看了不少的圖片介紹,心中總是憧憬著,若能親自去觀賞這奇景是多麼的美好。但是在完成學業、結婚、工作、買車買屋、生兒育女這些人生必修課的繁忙中,我哪還有時間去想大峽谷旅遊?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作為是在成長過程中培育出來的。小時候家境清寒,父母也沒有現在人們的觀念,每年都要有「休假」、「度假」之類的節目,所以我的三個小孩成長過程中,都沒有什麼度假的經驗。等到我有意要補償孩子們時,就決定開車去玩大峽谷。
那時加上岳父母,住在我家的有七人,我的車擁擠不堪,車頂上擺了好多物品。我們由北加州開去,接近亞利桑納時,天氣開始轉變,一生中第一次看到沙塵暴,雖然車窗緊閉,沙粒還是會進入車內。
當我們的車到達大峽谷山底,我正在要往山上開時,收音機報告要下雪了,大峽谷山區一定會有降雪,我們全都驚呆了,好不容易安排旅程、訂好住處,也只能放棄了。幸好岳父另一女婿的親戚就住在附近,我們厚著臉皮打電話請求去他家過夜,被他們招待一夜。這種突發事件,當然一生中是不會忘記的。
等到我們夫婦空巢期來到,我向妻子建議坐飛機去玩大峽谷,安排也比較簡單。到達的第一天晚上,我買了一大瓶牛奶,喝剩的就放在租的車子內,心想室外非常冷,不會壞,第二天一大早可以先喝一點牛奶就趕去看日出,之後再去吃早餐。
第二天妻一口氣就把牛奶喝完了,到了快接近中午,妻說她肚子愈來愈痛,我只好帶她去看附近的診所。護士問她:「懷孕了嗎?」她大笑:「我這把年紀還能懷孕嗎?」醫師檢查之後要她先去廁所,把肚子裡的氣釋放出來,並說若是還痛,就要叫直升機去城內看病了。結果果然沒事,只是牛奶產生太多氣,釋放出來就好了。這也是我們大峽谷旅遊中有驚無險的插曲,寫下來博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