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的弟弟

吳敬賢(加州)

五歲那年,我還是個獨生子。生活很美好,直到有一天,我和爸爸坐在候診室裡,我以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檢查,卻等了彷彿永無止境。就在那時,媽媽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東西,你也可以說,是另一個生命。父母叫他Arvin,而我叫他弟弟。

一開始,我很開心,我以為他會陪我玩,八年後,現實卻變成了我和我那個惱人、討厭、固執的小弟弟。每當我正安安靜靜地做功課,他總會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只為了跟我聊他最近迷上的遊戲。他玩完遊戲後,還會在現實生活中模仿角色,把自己搞得很滑稽。

有一次,我們兩個在商場裡走著,他突然開始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走路——就像他遊戲裡的怪物一樣。他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卻完全沒意識到他其實是在眾人面前讓我丟臉。

即使他有時候像是惡魔的化身,弟弟還是有值得珍惜的地方。有時候我們會一起玩電玩或玩具,我們都能真心地享受其中的樂趣。當我心情低落時,他總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我。有時候角色互換,反而是我在逗他,但我通常會在事後感到愧疚,因為他從來不生氣,他只是想陪在我身邊。

就像精靈會說的:「你有三個願望」,我也有三個願望,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弟弟。

我的第一個願望,是希望他將來能夠成功,即使他有些古怪的行為。第二個願望,是希望他能交到更多朋友,能像我一樣理解他。第三個願望,是希望他能繼續做自己——一個關心他人、在別人低落時願意伸出援手的人。

總的來說,即使是個「惡魔」,也可能是值得同情、值得珍惜的存在。

到最後,不管我許了什麼願望,我都必須面對事實:他是我的弟弟。這代表我必須和他一起學習、一起成長,並希望能一起走向成功。

除了父母之外,他是我生命中最親近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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