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果記

深秋，在康乃狄克州哈特福德（Hartford）的一處蘋果園，早上八、九時的太陽照耀著大地，順著陽光照射的方向，生長著一大片粗矮的蘋果樹。自下而上，目光所及，得望向很遠很遠才是果林的盡頭。

園子裡碩果纍纍，樹杈上懸掛著數不清的果實，有紅的、黃的、青綠透黃的，也有青黃透紅的，個個水色汪汪，大如小碗，站在果園外，遠遠地就能聞到蘋果的芳香。園外不時開來轎車，一排一排井然有序地停泊在雜草叢生的綠地上，來此度周末的人從車裡走出來，扶老攜幼，悠閒自在。

蘋果園外有個簡易棚子，是果園的管理處。只要進入園子，就成為果園的客人，可以觀，可以賞，可以摘，可以吃，可以在園子裡裡外外走來走去。無論大人小孩，都因目不暇接的纍纍碩果而陶醉。

興奮之餘，不少人眼急手快，從樹枝上摘取又大又好的蘋果後，直接送進嘴裡品嘗起來。只要進入果園，就可以自由採食，樹上的果子太多，這一個大，那一個也大，看來看去，有時竟不知從何下手，折騰了半天，袋子還遠未裝滿，最後不得不隨便摘一些。即便如此，袋子裡也沒一個次品，因為不合格的果子早被園藝工人剪除，或自動掉落在樹下了，留下都是好果。

來到這裡，每個人都飽享眼福和口福，其樂無窮。遺憾的是，品果雖免費，但大不了一人一顆便已足夠，無法多吃，不過真正令人開心的，還是這果園的新鮮空氣和大自然的荒野之趣。雜草地外有很大一塊玉米地，似乎也是果園的一部分，也有人去地裡掰玉米，拿到管理處去付帳。

我們離開果園時，紅日尚未中天，但樹冠的陰影已經變短。車裡裝了幾袋蘋果，隨著車輪滾滾向前，車內果香四溢，不時撲鼻而至。到這裡來採摘蘋果的人，人人都有所收穫，肩扛手提滿載而歸，和蘋果園主人一樣，也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