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一五）

繁霜咬著筷子頭，「喔，我以前只是聽說在灣區，華人軟件工程師很多，沒想到是真的！對了，印度人多，還是中國人多？」

肖恩想了想，「差不多，看哪個部門了。」

繁霜不知道，IT領域還會因為部門不同而有工程師的不同。「創新的工作，華人工程師多；基本工作、不那麼技術性的，印度工程師多。」

繁霜笑了，眉眼彎彎，「那你們呢？」肖恩愣了一下，看著繁霜，「我是做純技術的。」繁霜垂下眼皮看著沸騰的火鍋，「他們的牛肉還真的很嫩！」撈起來一塊肉，輕輕晃了晃。肖恩臉上有些不明白，他們公司的工程師和牛肉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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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和肖恩的約會，繁霜也要回去上班了。丈夫已經不再每天都要打電話了，即便繁霜打回去，丈夫也總是興致不高：「你還在休假？」「嗯，下周就開始上班了。」「那又要忙了？」「嗯。你呢？家裡一切都好吧？」「都好，就是熱！現在是越來越熱了，最近更是熱得很！」

「那你開空調了嗎？」「不開怎麼活？我說，你才離開一年，怎麼好像對家裡的情況都不知道了？」丈夫表情有些奇怪，好像突然就牙痛了。繁霜臉上一紅，「胡說！我只是看不到國內的新聞。」「不會吧？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你不也說你們那邊那個什麼油管上什麼都有嗎？」繁霜撇一下嘴，「我哪有時間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工作一天，累都累死了！」

「你要注意身體！」

「你也是！最近還加班嗎？」

「不加班就被老闆裁了！」丈夫說著，臉上也顯出來疲憊和不耐煩。

繁霜眼睛裡突然又閃動起淚光來，「你不要跟老闆對著來，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說著，真的滴落了眼淚。（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