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女在一班（二二）

玩笑歸玩笑，見到「英法聯軍」本人，我們都客氣恭敬。這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西方男子，普通話還算標準。他雖然比車明瑤大了七、八歲，卻精神健旺、目光敏銳，談吐溫厚樸實、舉止謙和有禮，我們都挺喜歡他。他有十多年當醫生經驗，因為贊同東方醫學把人體做為一個整體來綜合治療的理念，到北京醫科大學學了三年中醫。

原來這才是配得上車明瑤的人。

「英法聯軍」──我們私下依然這麼稱呼他──要去法國他祖輩生活過的地方，開設自己的針灸診所，法國在這方面的政策更開放。

車明瑤沒有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很快移居國外。再見到她時，她仍住在單位分配的筒子樓宿舍，在過道架了個煤氣灶做炸醬麵，蔥薑炒五花肉丁的香氣混著黃醬的味道，在狹窄空間裡散開。她那肥頭大耳的胖兒子已經一歲多，正坐在床上玩，老家一位親戚來幫忙帶孩子。

親戚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小鎮姑娘，初到大城市，什麼都不懂，自己還要人操心照顧。車明瑤除了上班、寫論文，又要管孩子、管親戚，見縫插針還得學點法語，怎麼忙得過來？

沒想到，親戚小姑娘帶孩子一帶就是三年，孩子上幼兒園了，「英法聯軍」還不來接人。我們起初還叫嚷要車明瑤請吃飯，後來見了她都刻意迴避提到孩子爹，絕口不問她幾時出國。大家隱隱約約有不祥預感，車明瑤莫非被拋棄了？

就在我們又一次覺得車明瑤屬於紅顏薄命時，車明瑤拿到了簽證，牛郎織女終於要團圓了。在京同學相約一起去給她道喜，順便看看有什麼事可以幫忙。車明瑤的小宿舍裡滿屋堆著雜物，跟要逃難了一樣。（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