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母親(一二)

戴娜

州政府每學年批准我做一千小時的校內零工,那是學費補助的一種形式。我學的會計,就在會計實驗室做助理。

我沒有資格拿到聯邦政府的學費補助。低收入或無收入的學生,可以拿到聯邦政府最高金額的學費補助,加上紐約州政府的學費補助,不僅學費、書費都有了著落,而且略有節餘,可買文具,甚至補貼生活。

不幸的是,美國經濟每況愈下,政府改變了助學政策,即每人一生只能上一次大學。然而,我在中國是大本又是碩士畢業的,我以轉學生資格上學,是沒有資格拿到聯邦政府學費補助的。我只能在州政府得到每學年大致一千元的補助,以及做一千小時校內零工的收入。

後來有同學說我傻,說唐人街就有買高中文憑的。跟梅姐說起時,我說我不敢弄虛作假。入學申請表備註上說得很清楚,弄虛作假一旦查實,既要罰款,還得坐牢。我還是打工支撐學費,來得踏實。

梅姐就說,我跟她家老李一個脾氣,知識分子的風骨硬得很。

讀書兩年半,除了偶爾與梅姐通電話外,我沒有時間約梅姐出來見面。倒是有一次,梅姐特意裝了一鍋紅燒雞塊,送到我租住的家來。不過她看到我正在為期末考試複習功課,沒說幾句話,就急忙告辭走了。

直到2000年1月我大專畢業,不再背功課,無須再考試。為慶祝我恢復「自由身」,我請梅姐到法拉盛的酒樓吃早茶,我們歡聚了半天。此後見面就成了半年或十個月一次……

眼前突然一亮,沉浸在回憶中的我一陣清醒。定睛瞧去,是傑森進來開了燈。(一二)

低收入 聯邦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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