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姻（一九）

我想，這就是過日子。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兩個人慢慢磨，磨到能一起走下去。

我們買了房子。紅磚黑瓦，四室兩衛半，大大的落地窗。我很喜歡陽光透進客廳時，那種明亮而安靜的感覺。

我們也辦了暖房派對，來的都是在C城結識的新朋友、新同事。想起三年前在B城杜亞蘭家的暖房派對，恍若隔世。那時誰能想到，他們的婚姻竟會走到瀕臨破裂的地步。

杜亞蘭和我常常通電話。

最初是傾訴與哭泣，她幾乎痛不欲生。沈寧是她的初戀，是她此生唯一的信仰。

漸漸的，她整理了心情，情緒變得平靜。有一天她對我說：「我們辦了離婚手續了。」

「結束了也好。妳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我安慰道。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我一定要讓他後悔！」

杜亞蘭一直是個軟軟糯糯的人，忽然說了一句狠話，讓我驚了一下。

雖然並不覺得讓一個人後悔有什麼意義，但這句話恐怕是杜亞蘭此刻的支撐。若沒有這點執念，她或許會徹底垮下去。

於是我鼓勵說：「對，要做更好的自己！」

說了這句話後的亞蘭，好像變了一個人。雖然說話的語氣還是柔和的，但柔和中開始有一種鋒利、一種向內生長的力量。

她告訴我她開始減肥。

減肥極其痛苦。幾次反覆之後，她意識到，若沒有決絕的自律，根本做不到。她以極強的毅力控制飲食，配合適當運動。她本就聰明，還研究出一套減肥食譜，談起卡路里、碳水、蛋白，如數家珍。

她又開始跟我討論護膚和化妝，以前她從不涉及這樣的話題。（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