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一六）

兩個人目光交會了一下，旋即又往相反的方向望去。一個年輕的女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又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世藩臉上有些發燙，幸好天已經黑了，霓虹燈下看不出他的臉上是不是有些發紅。他看著柳鶯：「走吧。」柳鶯點點頭，抿嘴笑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不作聲，只緩緩走著。等到停下腳步的時候，竟已經看見世藩住的酒店了。世藩笑道：「喲，還真的走了不少路。」柳鶯回頭看看：「其實離得並不遠。怎麼？你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那家料理店？」世藩搖搖頭。柳鶯又往前看看酒店，好像不想離開的樣子。世藩感覺到心臟重重擊打著胸膛。

突然，世藩聽見一句低低的問話：「怎麼？不想請我上去坐坐？」路燈的燈光底下，柳鶯的臉上有些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是什麼神情。嘴巴閉得緊緊的，讓世藩有些恍惚，剛剛是不是真的聽見了那句問話。

這樣站在大街上總有些不像樣子，於是他點點頭：「到我那裡坐坐吧！」聲音低得好像耳語似的。柳鶯沒有說話，下巴卻似乎輕輕往下勾了一下，於是，兩個人往酒店走過去。

8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燈。柳鶯在窗子底下的沙發上坐了，世藩在房間裡來回走著，心臟快速地跳著。突然，世藩停住腳步，看看柳鶯：「想喝點什麼嗎？」柳鶯點點頭。世藩走到冰箱前打開，探頭進去查看裡面的飲料，思忖著拿哪一罐，突然身後伸出一雙手臂，緊緊抱住了他。

世藩只覺得背上一陣緊似一陣的巨浪襲過來──柳鶯緊緊貼在世藩背上，豐滿的胸部劇烈地起伏著。世藩的呼吸沉重起來，但是他依舊背對著柳鶯，一抹近乎刺痛的感覺自心底掠過去。（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