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一四）

世藩愣了一下：「哦？你來找家寧？他和你在一起嗎？」一邊問，一邊心裡就有些不舒服。柳鶯又「咯咯」笑了兩聲：「我都好長時間沒見到我表哥了。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他想不想一起吃飯？」

世藩說：「也好，我也好多天沒跟他一起吃過飯了。」柳鶯有些吃驚似的，「怎麼？你們平時都見不到嗎？」世藩說：「見是見得到，只是最近我比較忙，家寧也有一大堆事。」柳鶯「哦」了一聲：「那我先給我表哥打個電話問一下吧。」

世藩放下手機，並不立刻起身，只坐在辦公桌後邊，將桌子上的文件夾撥來撥去，好像思忖著什麼似的。

家寧沒有跟世藩他們一道吃飯。來到樓下見到柳鶯，她告訴世藩，她正要打電話給家寧，卻看見家寧急匆匆出了大廈，叫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該不會是去赴什麼人的約會吧？」柳鶯「咯咯」笑著，世藩聳聳肩，他對別人的私生活從來沒有興趣。

柳鶯換了話題，提議去一家她新近發現的日本料理店，感覺非常不錯。世藩原本在飲食上不很挑剔，兩個人便叫了輛出租車。

吃飯期間兩個人話都不多，飯店的燈光很柔和，音樂也是帶著些夢幻味道的日本音樂。柳鶯聚精會神地低頭看著餐盤裡的食物，好像拿不定主意要吃什麼。世藩夾起一片三文魚看看，然後看著對面的柳鶯：「這個三文魚看上去不錯。」

世藩晃晃手中的筷子：「來一片？」柳鶯咧開嘴一笑：「謝謝。」世藩，將筷子上的魚片放進柳鶯的盤子裡，柳鶯再笑了一下，垂下眼皮，睫毛的影子很重，像個小手闔在臉頰上似的。她把那片魚片放進嘴巴裡，細細吃了。（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