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一三）

世藩自己也非常忙，公司拓展了一項新業務，熟悉這新業務的員工沒有兩個，很多事情世藩不得不親力親為，也就不像之前那樣，到了星期四就有些心猿意馬，憧憬周末會怎麼過了。不過，偶爾在工作的間隙，世藩會想起柳鶯，心裡就有些癢癢的，猜想著她在做什麼呢？是在家，還是又結識了新的什麼人在外邊聊天消遣？

這樣想著，世藩就有些坐不住了，伸出手幾乎要拿起電話了，卻又懸在半空中。眼前似乎閃爍著一雙略微有些斜的、帶著些嘲諷笑意的彎彎眼睛。

世藩耳邊響起來柳鶯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學會了一樣本事，總捨不得放著不用。」世藩不知道，柳鶯這話是不是在說她自己的「愛情本事」。吃飯聊天時世藩了解到，柳鶯是從十四、五歲起，就只顧忙著抵擋各方面來的攻勢了。很顯然，她不是一個耐得住平淡的女人。

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星期五下午，世藩結束了一個會，將桌子上各個文件夾瀏覽了一遍，臉上現出滿意的笑來。收好文件，看看表，準備要下班了。電話鈴響起來，瞟了一眼，立刻就聽見「怦通」心跳──是柳鶯。雖然世藩感覺一股子熱血直衝上來，到底沒有立刻就接聽。手機「叮鈴鈴」響了一會兒，眼見要停止了，他才將手機放在耳邊，柳鶯嬌脆的聲音立刻衝進耳朵裡：「世藩，是你嗎？」世藩微微震動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稱呼他的名字，以前都是喚「王大哥」的。

世藩應了一聲，聲音很輕：「是我。」柳鶯「咯咯」笑起來：「今晚有空吧？一道吃個飯，怎樣？」世藩還想矜持一下，不想就聽見柳鶯說：「我現在就在你們大廈一層的咖啡廳坐著呢！」（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