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艷文的眼淚(一五)

楊秋生

她脆弱的心靈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掉。他試著安慰她,卻反遭一頓怒罵。他想,王海蓉一定是生病了,應該要看醫生,但他不敢提,不知王海蓉會怎麼對待他。他覺得很累了,終於在一次心不在焉開車時,和一輛車對撞。

他們的婚姻,就像他碎掉的腿骨,即使再高明的醫生將它們一塊塊兜回去,再也不是原先的模樣了。

梁弘凱受傷後,王海蓉急得四處託人找幫傭來照顧他,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這個從鄉下來的十七歲女孩,竟然會改變他的命運。

起初他也沒特別在意,直到阿琴照顧他時那充滿青春氣息的臉龐和身子骨、那壯實而溫柔的臂膀,還有一心一意的單純,竟成了致命的吸引力。他自己也說不清,但每天和阿琴呼吸著相同的空氣、吃著相同的食物,他就覺得安心而舒服,甚至會忘記他有一個結髮妻子。

當阿琴幫他按摩的時候,他的身體,不,應該說是他的心在顫抖吧!他對這樣的反應很是震驚,但罪惡感在他不斷的、不自覺的幻想中終於隱去,成為心靈上的桃花源。最初梁弘凱為心思動搖有極深的罪惡感,要費好大的功夫才克制住不往下想,但後來越來越心旌動搖,乾脆放縱自己,再也不壓抑,讓那如此真實的渴望開花。

他的心顫抖著,即使當時他遇見王海蓉,兩個人在最激情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激動。

梁弘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自由過,他覺得他重生了!

攤牌

阿琴剛來的時候,面對眼前身穿旗袍、腳踏高跟鞋的端莊女主人,還有態度謙和一臉斯文的男主人,想到自己不過是窮鄉僻壤來的只讀到國中畢業的鄉下姑娘,很是忐忑不安。(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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