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景大不同

二月，美國東部紐約（New York）、波士頓（Boston）大西洋一帶連下了好幾天大雪，住在長島（Long Island）的好友阮兄在LINE群組上傳來幾張雪景照片，是從他家客廳窗戶往外拍的。看起來白茫茫一片，不管是車道、人行道、樹叢、陽台、屋頂，都是厚厚一層白色的積雪；沒有行人、沒有汽車、沒有任何動態，看起來整個街道都呈靜止狀態，真是一幅安靜和諧的畫面。

阮嫂在雪景照片後寫了一段文字：「這些雪是很漂亮，但鏟起來困難度很高耶。」

住在洛杉磯（Los Angels）的我隨手也傳了一張照片到群組，是從我家車道往住房看過去，有藍天、白雲、大紅顏色的九重葛、粉紅色花朵的紫葳樹（Tabebuia）、碧綠的草地，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順便也寫了一段文字：「洛杉磯在二月底是野花開始盛開的日子，去年冬天雨水充沛，野外大片五彩野花到春天一定會盛開。」

過不久，阮兄又傳來一段視頻，可見到一個男生身穿厚衣褲，頭戴著雪帽，手戴厚手套，在人行道使用鏟雪機，前進兩、三步，可看到一些打碎的雪花從機器前面噴口飛出去，但才前進一點距離就停下，只得再將鏟雪機往後退一步，增加一些空間，然後再往前用力推進，雪花才又從前面噴口飛出去；看得出來這個男生的確是在用很大力氣鏟這厚厚的積雪。另一個女生在這男生前面，用大雪橇鏟上面一層積雪，一鏟一鏟往左右兩邊拋出去，很吃力的樣子。這是阮嫂從落地窗往前院人行道方向拍攝的景象。

阮嫂在這短視頻後寫著：「這兩天的大雪兩呎厚，兒子打電話來不准老爸外出鏟雪，帶著媳婦特地來為老爸鏟雪。上面一層是新雪比較鬆軟，媳婦可以用雪橇鏟上面一層，下面是結成冰的雪塊，鏟子無法鏟得動，兒子只能用這部舊機器對付了。」看到兩個年輕人埋頭苦幹，也只能鏟出約一呎寬的人行道，阮嫂在廚房煮一些熱食，等他們工作完畢後進來吃點才會舒服些。

阮兄則在後面陽台上鏟出一小塊空間，是留給狗兒子上廁所用的。因為天氣太冷，狗狗不願意跑到遠一些的草地上去方便，就近馬虎解決吧，但蹲在積雪上不習慣，只好清出一小塊空地給牠用。

其實我們自己在芝加哥（Chicago）住過六年半，鏟雪的苦頭也是吃過的，那是三十幾歲、年輕強而有力時的事。當年鏟雪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負擔得起，只有鐵製的大雪鏟能對付，辛苦就不在話下了。最絕的是，當我在洛杉磯找到工作後，公司幫我付搬家費，等我所有的行李箱及桌椅、家具到達後，那把大雪鏟竟然隨車也到達洛杉磯了，看到它時我們不禁捧腹彎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