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貓兒鳥事

幾年前從繁華﹑氣候宜人的灣區（Bay Area），搬到奧勒岡州格雷舍姆（Gresham）這片曾經是種植覆盆子的新社區，建商在這蓋了難得的平房小院，而這種緊挨著鄰居的小社區是我喜歡的。

附近的馬場﹑藍莓園﹑蘋果圈﹑聖誕樹園區，充滿了隨處可摘的野黑莓；偶爾可見走訪奔馳在空曠草叢的野鹿﹑狡黠搗亂的郊狼﹑活蹦亂跳的兔子﹑扭扭捏捏的小蛇；各種美艷鳥兒盡情地唱著屬於牠們的樂曲，四季變換自然的彩裝，把小鎮點綴得生機勃勃，對於生長和偏愛大城市的我，這一切也確實令人驚喜。

直到更多的開發商買下了馬場﹑果園﹑山坡，一棵棵的大樹倒下，一棟棟的房屋急速蓋起，於是自然的景觀褪色，來訪者只剩飢餓覓食、寥寥無幾的少數動物。聽說那陣子，躲在深山樹林中的黑熊，幾次為了覓食而誤闖附近房區的街道，被凌晨返家的居民撞見報了警，縣政府派了動物管理局的專家將牠逮捕歸案。

話說，我們社區的寵物多於小孩，年輕的泰倫老師有隻碧眼黑貓，經常翻牆到鄰居的院子玩耍，牠飛岩走壁的功夫真是一流，而且一臉無辜的樣子，讓人啼笑皆非，這兩年牠步履維艱，功夫不再，泰倫說牠已經十五歲了。

斜對門的唐娜收養了她母親留下的花貓「羅詩」，牠走路輕盈優雅，非常溫順，剛來的時候只在人行步道上行走，久而久之和大家混熟了，也會抄捷徑穿越鄰居們的院子回家，有時羅詩也會調皮，抓回一條野地的小蛇向主人邀功。

最讓我驚訝的是博恩的鳥兒。那年聖誕節博恩前門的聖誕掛環，搬來了一對麻雀大小的鳥夫婦，公鳥全身橘紅色，母鳥則是淺褐色，在那狹窄的假花環中匆促用枯草搭起簡單的鳥巢，博恩和他漂亮的老婆、女兒發現了家門上的客人，於是善良的他們就此改道，從車庫入屋。

有天博恩發現鳥巢中有五顆小小的蛋，趕忙拿出手機拍照，不料卻被蓬首垢面的母鳥撞了個正面，母鳥對他怒沖沖地瞪眼，博恩在驚嚇中按下了快門，拍下了一張生動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