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AI的主管被AI幹掉了」 杭州公司裁員 法院這樣判

隨著科技發展，AI將取代人力的憂慮也逐漸升高。杭州一名擔任AI問句質檢主管的周遊（化名），被公司以「宏觀經濟回落」辭退，直到走到勞動仲裁，他才得知自己的工作被AI取代。這起「AI替崗」勞動爭議案近日二審宣判，杭州市中級法院維持一審原判，認定公司違法解除勞動合同，需支付賠償金26萬1695元（人民幣，下同，約3.8萬美元）；判決書更寫道：「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本應用於解放勞動、促進就業、增進福祉，用人單位可以借助技術更新推動轉型，但亦應兼顧勞動者合法權益。」

南方周末報導，周遊2013年進入杭州一家知名金融互聯網公司，已工作十餘年，後調入分公司負責AI大模型質檢業務，負責對AI與用戶交互生成的答案進行把關。

2025年初，公司以「宏觀經濟回落，公司對項目組織結構進行調整，項目人員減少」為由將其辭退，並支付n+1離職補償金。但周遊認為公司違法解除勞動合同，應按2N標準支付賠償金，於是向杭州市餘杭區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申請勞動仲裁。

直到仲裁階段，公司才說出裁員的真實理由與AI衝擊有關。周遊的代理律師姜小童說，周遊從事AI大模型質檢工作，這個職位是伴隨AI發展而產生的，「等於自己把自己幹掉了」。

在訴訟階段，公司稱項目組織因AI技術衝擊發生變化，屬於「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依「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四十條第三款，得解除勞動合同。但一審法官張強認為，公司未能提供內部項目調整方案、AI替代崗位具體經營情況等證據，主要依靠口頭陳述抗辯。

一審法院認定公司未完成舉證責任，判決公司違法解除勞動合同，須支付賠償金261695元及一次性傷殘就業補助金等其他費用，共36143元。

公司不服，上訴至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然而二審過程中，公司仍未提交新證據，也未說明組織架構究竟做了哪些調整、哪些崗位因此被裁撤。最終，杭州市中院維持一審原判。

隨著科技發展，北京、廣州亦曾出現「AI替崗」案件，北京某科技公司將人工數據採集轉為AI自動化後解僱採集員；廣州一名平面設計師因「技術升級」被裁撤。法院普遍認為，引進AI多屬企業主動技術革新，通常難以認定為法律所稱不可預見、不可抗力的「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