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回頭路（三九）

小尤笑了一下，沒直接點頭，而是認真看了她一眼。

「這麼說，也不算錯。不過要是真往大格局裡放，」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裡透著股深思熟慮的勁頭，「我覺得他更像是往唐太宗那個位置上對標的。」

「怎麼會？」阿歡忍不住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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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在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牆角的管理員眉頭一皺，放下交疊的雙手向前半步，食指抵住唇間。

我頭皮一緊，捏了一下阿歡的手臂示意他閉嘴。小尤趕緊止步，用標準法語說了句道歉的話。管理員神色稍緩，重新退回了牆角。

小尤回過頭，示意大家跟著他繼續向前走。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看看這兩人的稱號。一個自詡『太陽王』，意思是整個歐洲乃至宇宙都要圍著他轉；一個被四野八方尊為『天可汗』，那是名副其實的天下共主。夠霸氣吧？不過這兩人的治國理念，其實是完全相反的。」

「怎麼個相反法？」方芳追問。

「路易十四的名言是『朕即國家』，」小尤壓著嗓子解釋道，「為了坐穩位子，他把貴族們都『圈養』在了凡爾賽宮，甚至還發明了一套繁瑣到極點的上床禮和起床禮，只有最受寵的貴族才有資格看，或者幫他穿脫衣服。你們能想像嗎？觀禮不僅是榮譽，更是當時貴族們的社交熱望。有人甚至不惜重金，只為爭到一個進宮貼身伺候的機會。」

「看人上床、下床還得花錢？」阿歡的話引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那可不，那是地位的象徵。」小尤語氣裡帶了點促狹，「可貴族們並不知道，這套虛禮一完成，等大家都退下了，國王其實會偷偷溜到別的房間去睡覺。路易十四是在用這種極度的奢靡和繁瑣的規矩，消磨那些貴族的意志，讓他們沒心思去造反。」（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