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菊之戀(一三)
A先生與B先生有問題的時候,不再先查字典,而是先請教米婭。於是,辦公室裡會出現奇妙的語言討論。盛望軒專心做自己的事,抬起頭來,便可以望見絕對安全、絕對自在,心境平和的米婭,實在是心安不少。午餐,便在辦公大樓的餐廳解決。下班之後,或四人一道晚餐,或者盛望軒帶著米婭到某家餐廳買外賣,帶回米婭的寓所享用。至於包種與蘭菊的絕佳組合,不但出現在米婭寓所的流理台上,也出現在辦公室的飲料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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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工作日的下午,盛望軒請了兩個小時的假,開車來到北維州亞歷山大老城一家北歐人開的小小珠寶店,拿出一粒蘭菊,請那位珠寶商尋找一枚戒指,「希望摸上去就像一粒蘭菊,送給我的朋友,她是一位盲人……」話沒說完,淚水已經滴落下來。
珠寶商閱人無數,明白面前這位東方人心裡承載著沉重的悲苦,安頓他坐下,為他倒了一杯咖啡,自己到後面的工作間去尋找一枚合適的戒指。
四下無人,一片靜謐。盛望軒不必再壓抑自己,索性讓淚水流了個痛快。
咖啡還是溫熱的,珠寶商手裡端著一個黑色絲絨托盤出來,上面有兩枚戒指。一枚的立體設計簡直就是一粒銀色蘭菊,花瓣環抱著一粒鑽石。另外一枚戒指卻是男人用的樣式,平滑的銀灰色戒面上,篆刻著一枚印章,竟然是正在綻放的菊花。
盛望軒感激地望著珠寶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樣貴重的首飾,不知我是否能夠負擔……」珠寶商微笑,「我想,那不是問題……」他翻開托盤上的一張小紙,上面的數字讓盛望軒轉憂為喜,馬上摸出皮夾,取出兩張鈔票以及一張翻譯公司的名片交給珠寶商。(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