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回頭路（三五）

「那香水總該算他發明的吧？」我順口接了一句，「聽說他特別不愛洗澡，只能靠噴香水蓋味兒……」

「No、no。」小尤立刻擺手，像課堂上糾正學生似的，「他不洗澡，主要是那個年代的人覺得熱水會把毛孔泡開，病毒、邪氣什麼的就容易鑽進去。所以貴族們寧可往身上狂抹香料，也不願意真洗。」

他說著又笑起來：「不過，他對香味的迷戀確實偏執，甚至要求凡爾賽宮的噴泉都得灑進香料。也正因為這股勁兒，法國香水才被生生推到了世界巔峰。行了，預約時間快到了，大家排隊去吧。」

進了宮殿大門，大多數人的反應和昨天在羅浮宮時如出一轍，很快就四散開來，各看各的去了。

我們幾個卻像貼膏藥似地黏著小尤。他自己說的，他對路易十四情有獨鍾，一肚子的太陽王故事如果不找人抖落出來，怕是會憋壞。

「看，這就是那幅著名的肖像。」小尤在一幅巨大的畫作前站定，眼神示意我們湊近點。畫面中，路易十四披著厚重的貂皮斗篷，露出一雙穿著白色緊身褲的修長雙腿。

「瞧這姿態，多優雅。」小尤側過身，壓低了聲音，「別以為他只會擺譜，這位可是正經的芭蕾舞高手。」

「難怪站得這麼……講究。」阿歡盯著畫，下意識地繃直腰背，撇開腳尖學了一下。又指了指畫上那頭獅子鬃毛般的蓬鬆鬈髮，「這個挺有型，那時候就流行假髮了？」

「準確地說，流行就是被他帶起來的。」小尤笑著湊近了些，「路易十四年輕時就開始謝頂，只能靠這種巨大的假髮保住尊嚴。」（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