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不擇水(四)
「起因是有一次,我跟他的朋友一起去景區玩。半途下雨了,我說我有「撐花兒」,結果眾人笑得人仰馬翻。在我老家,『撐花兒』就是雨傘。」
「撐花兒,好有畫中美感,形容雨傘有什麼好笑?」蓮馨一臉不解。
「撐花兒就是小語種,我成了他朋友的笑話,害他顏面掃地。」
蓮馨抬頭,目瞪口呆看著小米的臉。
小米低頭看著咖啡,「他說若是結婚有了孩子,絕不能讓我媽接觸孩子。我媽一開口就是高濃度的小語種,會毀掉下一代的口音。」
蓮馨搖頭,「這種赤裸裸的歧視聞所未聞,厚顏無恥。」
小米抬起頭,眼眶微紅,「他嫌棄我的口音,侮辱我的原生家庭,踐踏了我的底線。我長得不差,工作能力也強,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果斷分手後,我埋頭苦幹了半年,申請去了廣州總部,後來遇見了貴人,幫助我從廣州留學到了美國。美國表面上沒有歧視,因為大多數人文明程度比較高,粗魯傷人的話不會脫口而出。但是內心怎麼看你,你並不知道。」
蓮馨點頭,「這個我同意。我上次跟你說過,愛麗絲的眼神跟梅花、石榴花的眼神差不多。愛麗絲曾經陰陽怪氣問過我,你們亞裔不是都喜歡學賺錢的專業,比如法律、金融、計算機,你幹麼要來玩跑道?」
小米不解問:「美國女孩也有這般出口傷人的?」
「愛麗絲對我充滿了敵意,她曾故意摹仿我的發音,嘲笑我。因為她自視清高,不跟隊友好好配合,好幾次在跑接力賽的時候掉了棒。有次比賽前,教練把她換下,讓我上,雖然我的一百米不如她。」
「難怪她故意歧視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