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則已（二九）

「你和安吉拉結婚的時候，媽什麼也沒給。這回正好，算是我給你們的一點補償。」

「不愧是我爸、我媽，說的話都一模一樣，簡直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兒子的譏誚中帶了一絲苦澀。隨後他嘆了一口氣，語氣也舒緩了些：「媽，我和安吉拉不需要這種所謂的『補償』。比起錢，我更希望看到你們別再那麼彆扭。你看安吉拉的父母，分開這麼多年了，見面依然能體面地一塊吃飯、聊天，像老朋友一樣相處，那多好啊！」

「你是說你媽小心眼嗎？」慧芳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委屈瞬間翻湧上來，「當初是他先犯了錯，是他背叛了這個家。我可沒對他窮追猛打，更沒有死纏爛打，我馬上放了手！我給了他自由！我成全了他們！你們還想我怎麼做？他還想我怎麼做？」

瑞克並沒有馬上接話，他似乎頗為躊躇了一下，最後終於開口：「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不妨聽聽後來的故事。」

瑞克是見過那個女人的。那時候，慧芳雖然很不情願，卻也不能阻止他們父子定期見面。老何帶兒子去湖邊放風箏，那個女人也帶著她的兒子一起去。玩累了，四個人就在湖邊野餐。

兒子知道媽媽會不高興，回家一句也沒提。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說出來。他甚至還說，那位阿姨人其實不錯，知道他喜歡吃牛肉乾，還特意給他準備了兩大袋。

慧芳冷哼了一聲說：「兩袋牛肉乾就把你收買了，你可真有出息。」

「牛肉乾是小事，後來的事才是大事。」兒子的語氣沉了下去。

老何後來的日子，過得遠沒有慧芳想像中那麼逍遙。因為經營不善，那個女人最終還是轉手了民宿，一個人去了南方。（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