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母親(六)

戴娜

我含著眼淚,看著梅姐說。

「我能理解你!」梅姐說著,用她的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啊……」巧不巧的,小寶不耐煩地叫喚起來。

梅姐看看天色,站起來說:「孩子都鬧了,也該回去了。明天再見,我講我的故事給你聽。」

「哎,」我應著:「還是老時間,咱們明天不見不散!」

第二天下午,我先到。太陽暖洋洋的,氣溫也不高,像似春天,所以蛋蛋在推車內閉著眼睛,好像又睡著了。我把車子往後搖下,使蛋蛋能躺平,又幫他把車篷撐高,遮住他眼睛以上部位。

我剛坐下,梅姐也推著童車到了。我朝她一笑,往她那童車張望,那個小傢伙也昏昏欲睡。我示意梅姐把小寶的車子也調整成蛋蛋那樣。

「天氣那麼適宜,讓孩子們享受陽光,多睡一會吧。」我輕聲說。

梅姐說:「只是睡多了,晚上會太精神,不肯睡了。」

「晚上再說晚上的。現在硬弄醒,小傢伙們不僅會哭鬧,也會搞得我倆說不成話。」我勸著梅姐。

萬沒想到,那天下午梅姐講給我聽的,是她丈夫去世的悲慘故事,所以當晚我也很久才能入睡。之後,我很少敢再去回想那個故事,還有梅姐給我看的她們伉儷結婚照上,她丈夫儒雅的形象。

太淒慘了,太不幸了!難怪梅姐雖有兒孫,比我孤家寡人幸福得多,但她臉上的滄桑感,卻是藏也藏不住的。接觸時日尚短,我固然沒能見過她大笑的樣子,但她微笑起來,都令人感到苦澀的味道。從她的故事裡,我知道了答案,梅姐是一個傷心人!

梅姐本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夫妻兩人青梅竹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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