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姻(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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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杜亞蘭提到了柳倩倩。
她說,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柳倩倩來看過她,帶著一盒鮮美的餃子,說了許多安慰她的話。
「你知道,她真是很會安慰人。跟她說完,心裡會好受不少。」杜亞蘭說道。
我想起柳倩倩安慰人的情景,點頭同意:「真是春風拂面的感覺。」
我們都對柳倩倩有所疏遠,但也沒有跟她翻臉。
杜亞蘭說道:「我忽然覺得,柳倩倩說人壞話,也許並不是出於惡意。她習慣在安慰某個人時,說些旁人的不好,好讓對方心裡舒服一點。」
我想了想,表示同感:「當初柳倩倩就是這樣安慰我的。」
她在安慰我的時候,說了許多人的不是,我當時竟然覺得心情有所輕鬆。這真是人性的劣根。
我們都原諒了柳倩倩。但又表示,再跟柳倩倩聊天時,一定要有所保留。
我們搬到C城的第三年,家裡來了一位久違的客人。
微黑的肌膚、含笑的眼睛,只是眼睛裡的笑意比過去黯淡了。
沒錯,就是劉園。他在這裡找到了一份科學家的工作,也搬到了C城。
他一個人來的,柳倩倩和孩子都沒有同行。
「我們離婚了,半年前辦的。」劉園說這話時語氣平和,眉宇間卻掠過難以掩飾的落寞。
「倩倩那脾氣,你們也知道,日子久了,實在吃不消。幾乎天天吵,與其彼此折磨,不如分開圖個清淨。就是……挺想女兒的。」他的語氣中有一絲悵然。
「你們同年同月同日生,當初大家都說是天作之合,怎麼就走到這一步?」我問道。我和他們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因此對這對夫妻一直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