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姻(九)

水影

母親罵累了,回到臥室,走到青青身邊,餘怒未消地對我說:「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我不會同意你嫁給他。」又說:「他不尊重丈母娘,就是不尊重你。這次你不要理他。」

那晚,母親拉著我和青青,要我們對李江峰不理不睬。李江峰一個人出了門。

我坐在母親旁邊,沒有說話。可我心裡在擔憂:外面那麼冷,他去哪兒了?

李江峰出走,我會擔憂;母親出走,我會恐懼。母親若是在我家出了事,我萬劫不復。

冬夜,寒風凜冽。李江峰到了很晚才回來。

他進屋時帶著一身冷氣,沒開燈,在床邊坐了很久。

沉默良久,他重又提起以前的話題:「你媽再不走,我要走了。」

我說:「你什麼意思?青青誰管?」

李江峰沒有吭聲。

儘管吵得天翻地覆,日子還得繼續。

過了周末,李江峰又把母親送到了小皮家。我和李江峰輪流在家照顧生病的青青。

兩天後,青青病癒。李江峰又送青青去幼兒園,青青依舊每天早上哭一場。

一個星期後,青青又一次感冒生病。

終於,母親說:「這個月在小皮家做完就不做了。還是家人重要。」

母親還是看重家人的。我欣慰地想。

母親搬回來了。表面上,一切似乎恢復如常。可有些話,已經在每個人心裡留下了芥蒂。

5

杜亞蘭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裡寫報告。

她說:你出來一趟,我有話給你說。

我們在時光咖啡館見面。咖啡館在公司附近的商場裡,門口一圈矮花壇,鬱金香開得正盛。店簷下垂著一掛藍色簾布。她家離這不遠。

我們寒暄了兩句,杜亞蘭便切入正題。她一貫溫和的圓臉拉長了,眼神裡有壓抑不住的憤懣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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