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粉之間(五)
這時,沉寂許久的應向紅不失時機地找上門來,她叫田歌到她辦公室談話。田歌站在門外,戰戰兢兢地敲響了房門。應向紅上上下下打量著站在門邊的年輕女孩,牛仔褲膝蓋上兩個破洞像兩隻貓頭鷹眼睛,褲角散亂不齊,好像是從地攤上撿來的破爛貨。T恤衫又短又緊,把乳房繃得圓潤堅挺,像兩只亭亭玉立的桃子。應向紅眼角往上挑了挑,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厭惡表情。
「坐吧,小田,別傻站在那兒。」
「應老師,找我有事嗎?」田歌一邊說,一邊欠著屁股坐下來。
「你說呢?小田,我可不是愛找茬兒的領導,這你是知道的。」她一邊說話,一邊不停挪動著寫字台上的筆筒、訂書機、打孔機,好像那些都是她的武器。
田歌翻了翻眼皮,不置可否地盯著眼前這個老太太,兩鬢斑白、眼袋下垂,眼角的魚尾紋張揚四射。
「聽說你們最近玩瘋了,說說看,發展到什麼地步了?」應向紅手拿一枝圓珠筆,輕輕敲著桌子上的玻璃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和誰發展到什麼地步了?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小田,別再藏著、掖著了,也別跟我提你那六劍客,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黑龍潭深更半夜出去遛彎兒,野三坡居然夜不歸宿,你還想再聽下去嗎?說實在的,聽到那些閒話,我都替你臉紅。」應向紅果然漲得滿臉通紅,只有氣憤或激動時,她才會這樣面紅耳赤。
田歌抬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想開口辯解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她的目光飄向窗外,恍惚間彷彿又看見黑龍潭的月光──月光下,他熾熱的眼神、溫存的雙手、急切的吻,讓她渾身戰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