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粉之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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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東游泳館風波似乎就這樣平息了,應向紅那邊毫無動靜,看上去像是偃旗息鼓了。田歌一如既往,和林祥的六劍客打得火熱,接連不斷地四處出遊,白龍潭、黑龍潭、野三坡、雲水洞,北京近郊、遠郊幾乎給他們玩遍了。
田歌沉浸在一種虛幻的情感波瀾中,像個夢遊人一樣,在半夢半醒之間遊盪。她常常手托著下巴頦,失神地望著窗外。我們幾個女孩就趁機嘻嘻哈哈地取笑她:欸,田歌,怎麼又愁眉不展了,是不是和心上人鬧彆扭了?她把嘴一撇、眼一瞪,但旋即又垂下眼,好像心事被看穿,默然認可的樣子。
大家嘴上不說,可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林祥之所以滿腔熱忱地組織郊遊,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誰願意心甘情願地一直當燈泡呢?後來林祥再招呼大家與他們同遊,人家便開始躲閃,要嘛支支吾吾、要嘛乾脆就逃脫了。六劍客不歡而散,林祥的曖昧牌打不成了。田歌心裡有道無法逾越的檻,和林祥這麼若即若離的關係,像塞進她心裡的一團亂麻,叫她整日心神不寧。
私下裡她悄悄問我:「檬檬,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啊?你得問自己,心裡期盼的到底是什麼?」
她搖搖頭,失神地望著我,「我要能說清楚就好了。」
「哎呀,看你這可憐相,我都於心不忍了。他什麼態度啊?總不能沒完沒了地曖昧下去吧!」
「其實也怪不得他呢!」
「那是你自尋煩惱了?要是我啊,就跟他挑明,要嘛離婚,好好談戀愛,要嘛就一刀兩斷。這樣也給他點壓力,別老是讓你一個人受苦啊。」我那時太單純了,以為感情也跟小蔥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