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失蹤(二一)

羊亭

但是他們太絕情了,比春紅還絕情。所有物件都死氣沉沉,無一例外證實父親和母親永遠離開了。禍不單行,服裝廠正式通知他,他被開除了。他再也不用請假,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是接下來他該幹點什麼?他一點主意也沒有,他什麼都不渴望了。

羽森完全變了一個人。頭髮不理、鬍子不刮,總喜歡自言自語。難得出趟門,也是一副邋裡邋遢的樣,顯示出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頹喪和暮氣。鄰居們有憐惜的、有幸災樂禍的,說到底,大家是看不上羽森的。就憑他,怎麼配擁有無可挑剔的對象,天大的好事怎麼可能落到他頭上?

過了將近半年,羽森漸漸從消沉的情緒裡走出來,他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這次出走的決心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去哪兒他也想好了。先去深圳,他對春紅的執念還在,只不過有所減輕,然後再隨便去一些別的地方。沒錢怎麼辦?做點小零工、乞討,他覺得自己都沒問題。

羽森打點行裝,躊躇滿志地去了車站。一想到外面世界的新奇與未知,他就心曠神怡。買票、剪票、上車、出發。車子在柏油公路上緩慢前行,羽森等不及,他希望司機開快些,再快些。

然而車行不到十分鐘突然熄火,怎麼也發動不了了。司機告訴大家,只有退票,或者重新換一輛車,不過得等上一陣。大家都意見一致地願意等,等了半個鐘頭,有人心急了。一個鐘頭還沒車來,於是有人開始退票,直到就剩羽森一人。

司機說:你不退票嗎?羽森說他還想等等。等了一會,司機把錢硬塞給羽森,告訴他回車站重新乘車更保險。(二一)

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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