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被驚喜？

去年九月初到十一月底，先生都在義大利學習，兩個兒子分別住在紐約（New York）的不同區域，一家四口散落四處，我想，這個感恩節是沒戲了。小兒子安慰我，說他十二月會回家給爸爸過生日，並叮囑我不要說，他想給爸爸一個驚喜。

出乎我意料的是，感恩節一過，我便接到了先生從義大利傳過來的照片，照片上，小兒子竟然和他爸爸一起在感恩節那天暢遊羅馬（Rome），後續還有許多照片，有在羅馬的，有在佛羅倫斯（Florence）的，還有在米蘭（Milan）的，父子倆一起在義大利待這麼多天，兒子要回洛杉磯（Los Angeles）的祕密還能保得住嗎？

不管怎麼樣，我守口如瓶。先生從義大利回來後，告訴我小兒子已經飛香港去了。看來，對小兒子的動態，先生知道的還比我多。我忍不住傳訊息給小兒子，問他：「爸爸知道你十二月回家的事嗎？」小兒子回覆：「爸爸知道我要回家，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心想，這事可玄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爸爸還能不猜到一二？

我開始為小兒子返家購買一些特別的物品，同時，我發現先生也在買一些平時少買的東西，還去小兒子衣櫃裡翻出衣服來洗。我們似乎都看到了對方的行動，卻又裝作沒看見，也不清楚對方知道的「情報」是怎樣的。對我來說，既然小兒子沒讓我說，我便不能說，這是底線。我問清楚了小兒子到達洛杉磯的具體日子和時間，也告訴他要怎麼坐機場巴士，怎樣轉搭出租車。平時都是先生去機場接，現在既然要給驚喜，小兒子自然要自己搭車回家。

先生生日前一天——也就是小兒計畫回家的那一天下午，先生出門去了，說是要去參加同學活動。兩個小時後，手機上的門鈴小程序提示我：有人在門口；幾乎同時，敲門聲響起。我的第一反應是：兒子不可能這麼早到家，因為他回家得坐兩次車，每一次都要等半個鐘頭。可是，手機上的影像不會騙人，真的就是小兒子。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門，給小兒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小兒子一邊擁抱，一邊說：「媽媽，對不起，爸爸問我，我不能騙他，就告訴了他，我真的不會玩驚喜。」原來先生出門不是為了什麼同學活動，而是直接去機場接兒子。

從車庫門那頭走來哈哈大笑的先生，究竟誰被嚇到，也說不清楚了。不過，有驚喜就是快樂，還管是誰被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