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並肩掃雪

半夜裡的一場雪，早上起來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但一想到明天和先生要開車去做復健，我們就不得不趕緊先把車道上的雪清理乾淨，否則氣溫一下降，結成冰就麻煩了。

兩人全副武裝穿戴暖和後，瞄了一下手機上的氣象數據，馬里蘭州艾城（Ellicott City ) 溫度僅有華氏二十八度，在每小時二十八英里的陣風下，體感只有華氏十一度。雖然又冷又有風，但我們也只能上陣除雪去。

先生負責從車庫門口這端，逐步往外清理這約五十公尺長的車道積雪，我則負責正門口短短走道，之後再把房子和大馬路間人行道的雪弄乾淨，最後再從馬路這頭往車庫的方向邁進。我們這次真是好運道，雪竟然是鬆的，大部分時間只要拿著鏟子，先將雪一步步推向草皮邊，再用鏟子一鏟一鏟地把雪拋到草皮上。只是一陣風來，鏟中的雪隨風飄舞時，讓我想起高中國文課本裡「灑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詠雪的名句。

正在努力鏟雪的時候，已在小社區裡轉了一圈、喜歡走路的潘大媽停下來和我聊了一陣子。她帶著水壺、頭頂毛線帽、手戴厚手套、腳踏雪靴，全身裹在輕便暖和的大衣，告訴我她下午將去聽一場音樂會，我真為年初剛失去老伴，試著走出傷痛的她感到高興。在短暫的人生旅途上，難免會有一些至親好友比你先下車，讓你思念不已。

先生和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快完工時，突然一輛清除街道積雪的大卡車駛進社區，伴著它轟隆的巨響，成堆的雪像土石流一般拋向人行道。所幸駕駛員為了要避開停在路邊的一輛車子，只能斜開過去，讓我們的車道口沒有再次被積雪淹沒。日常生活中偶爾會碰上一些無法掌控的事情，就像今天的人行道一樣，不期而有的雪，最後還是能夠被清除的。

當我們大功告成，坐在飯桌前喝著熱騰騰的熱巧克力時，手機顯示，今晚七時陣風將高到每小時三十一英里，那時候體感溫度只有華氏六度。想了想，我們都覺得能盡早除雪，是今天最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