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公民權辯論 繞不開「黃金德案」…5要點一次看

聯邦最高法院1日針對出生公民權案舉行口頭辯論，代表川普政府的司法部訟務次長(Solicitor General)沙爾(John Sauer)1日指出，唯有父母在美國具有戶籍／居所(domicile)身分的下一代才有資格成為美國公民，不過反方則稱1898年的美國訴黃金德案已排除戶籍的前提條件。

紐約時報報導，大法官避開政策辯論，僅聚焦憲法層面，對代表聯邦政府在最高法院打官司的司法部訟務次長(Solicitor General)沙爾(D. John Sauer)以及提出訴訟挑戰的移民倡議團體律師都提出一連串質疑。至於大法官對此案立場傾向如何，則不明朗。

＊大法官想進一步釐清「定居」(domicile)含義及其定義對此案為何重要

川普政府並未要求最高法院推翻1898年判例「美國訴黃金德案」(United States v. Wong Kim Ark)，因為黃金德在舊金山出生，父母都是美國合法永久居民，也就是「定居」美國。至少五名大法官就黃金德案頻提「定居」提問。

沙爾指出，非法移民跟短期訪客都不是在美定居，所以在美國生下的孩子不是美國公民。

大法官戈薩奇(Neil Gorsuch)指出，憲法第14修正案19世紀通過時，「定居」一辭缺乏討論，沒有提及父母公民身分或居住狀態，只把重點放在新生兒。

＊如果最高法院允許川普行政命令生效，目前尚不確定是否只適用於尚未出生的嬰兒

沙爾說，行政命令僅適用於未來，不溯及既往，但遭大法官薩多馬友(Sonia Sotomayor)質疑，超過200名國會民主黨議員在交給法庭的文件中也表示，總統無權宣布某項憲法條款或聯邦法律僅適用於未來。

＊大法官巴瑞特(Amy Coney Barrett)對可能出現的實際問題表示憂慮，包括棄兒(foundlings)。

巴瑞特說，川普政府立場在某些狀況下可能變「混亂」，例如出生後遭到棄養、父母不詳的嬰兒。她問道：「若不知道父母是誰該怎麼辦？嬰兒的美國公民身分會被剝奪嗎？」

＊大法官對於政策辯論沒有興趣

川普限制出生公民權的理由包括，美國長期以來的作法鼓勵包括敵對國家外國人到美國生孩子、「生育旅遊」威脅國家安全。

沙爾說：「美國現正處於新世界」，80億人只要搭機就能生下美國公民。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G. Roberts Jr.)則說：「雖是新世界，憲法還是一樣。」

＊有兩種可能恐讓川普輸掉官司

大法官卡瓦諾(Brett M. Kavanaugh)描述兩種判決途徑：認定挑戰行政命令的提告方，對第14修正案解釋符合1898年判例，或避開憲法只專注1952年為出生公民權提供單獨保障的聯邦法。

川普總統去年上台後即簽署行政命令終止無條件的出生公民權，否決非法移民和過境訪客的孩子在美國出生時就自動取得公民權的資格，等同挑戰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第1條規定；該規定明言，凡在美國出生或歸化，並受其管轄的人，均為美國公民，確立出生地原則。

川普的行政命令原訂去年2月20日生效，但遭到下級法院阻止，不過最高法院去年同意限制下級法官發布全國禁令的權力；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和其他團體代表三名原告隨後又提起集體訴訟，取得下級法院認定，成功阻止政府執行命令。

為此，川普政府向美國第一巡迴上訴法院提起上訴，同時要求最高法院越過第一巡迴上訴法院，直接審查；最高法院於去年底受理此案。

最高法院1日舉行口頭辯論，沙爾首先表示，出生公民權是為了在美國內戰後，讓美國黑奴取得公民權而設，建構在他們長年定居在美國，表現出對美國的效忠和擁護(allegiance)；沙爾因此表示，合法的定居創造必要的效忠，是作為出生公民權的基礎，以此論證非法移民和過境訪客在美國沒有永久合法居留，孩子在美國出生無權自動成為公民權。

沙爾也點出，過去的法律難以規範應付現況，指生育旅遊的情況泛濫，稱根據中國媒體報導，早在2015年，中國就有500家生育旅遊公司，其經營內容就是帶孕婦到美國生產，再回到中國。

不過大法官對川普政府的立論也提出質疑，大法官巴瑞特即質疑沙爾提出定居和效忠的概念，稱當初黑奴被強迫送到美國，他們根本不想待在美國，是否符合定居的構想？沙爾則回答說，他們雖然可能不願效忠美國，但也沒有效忠其他外國勢力。

另外，全場口頭辯論仍圍繞1898年的美國訴黃金德案打轉，該案主角黃金德在美國出生，但華人父母非美國公民；黃金德一次旅行歸國時，因美國通過的排華法案遭到拒絕入境，他與美國政府對簿公堂，最終最高法院認定他是美國公民，成為出生地原則／屬地原則的標準判例。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法律主任王德棻(Cecillia Wang)表示，川普政府稱沒有要推翻黃金德案，但黃金德案的判決早已排除黃金德父母戶籍的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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