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8旬華婦撞死4人或免關引爭議 學者分析量刑原因

舊金山80歲華裔長者劉方瑪麗（Mary Fong Lau，音譯）因在2024年駕車撞死一家四口而面臨四項重罪過失殺人指控。案件日前出現重大進展，她將原本的「無罪」答辯改為「不抗辯」（no-contest plea），而法官表示傾向不判監禁，引發社會強烈反彈。

事故發生於2024年3月16日。根據檢方指控，劉方瑪麗當時駕駛賓士SUV，在西門區（West Portal）Ulloa街一帶以最高約70哩時速行駛，車輛衝上人行道、並撞上Muni地鐵West Portal車站入口附近的候車亭，造成奧洛維拉（Diego Cardoso de Oliveira）一家四口傷亡。40歲的奧洛維拉與1歲兒子當場身亡，38歲妻子Matilde Moncada Ramos Pinto與數月大嬰兒送醫後不治。

2026年2月13日，劉方瑪麗改為不抗辯。依程序，這意味她放棄陪審團審判權利，由法院視同有罪進入量刑階段，但不正式承認罪責。

舊金山高等法院法官陳啟煌（Bruce Chan）在聽證會上表示，考量被告高齡、無犯罪紀錄與悔意等因素，擬判處2至3年緩刑，期間不得駕車，並未打算判處監禁、居家拘禁或社區服務。最終量刑仍待後續聽證會正式宣告。

此舉迅速在社群媒體引發公憤。不少民眾質疑，四條人命卻可能「零監禁」，是否傳遞錯誤訊號。

史丹福大學刑法教授溫斯伯格（Robert Weisberg）指出，加州法官在量刑上具有高度裁量權，須綜合考量被告年齡、悔意、再犯風險及案件具體情況。他坦言，若僅判緩刑，「在一般觀感上接近零處罰」。他還指出：「法官在某一特定案件中的量刑並不會成為其他案件的法律先例，但它確實會（作為）某種訊號。」

溫斯伯格表示，他原本預期至少會有一段短期監禁，接著附帶嚴格條件的緩刑，或者兩者並行。

柏克萊加大刑事司法法教授西蒙（Jonathan Simon）表示，他同意法官擬以緩刑而非監禁處理此案，理由是被告顯示出個人罪責感，且不太可能對公共安全構成持續威脅。

西蒙說：「這類案件令人痛苦，因為所造成的傷害與行為人對該傷害的個人可責性極度不成比例。」他並表示：「監獄對即便年輕且健康的人都很嚴酷，而對於年長或患病者而言，可能極其困難，甚至危及生命……在這種情況下施以（監禁）將是沒有意義且殘酷的。」

檢方則明確反對此結果。舊金山地檢長謝安宜（Broke Jenkins）發聲明指出，法院接受不爭辯答辯並示意量刑，未能要求被告承認罪責，也未能與事故規模相稱。「在如此重大的生命損失面前，本應有更嚴肅的問責。」

死者家屬亦表達強烈不滿。奧洛維拉的妹妹丹妮絲（Denise Oliveira）在庭上表示，家屬感到「不被尊重」。死者家屬亦致函法官，反對任何未反映罪行嚴重性的處置，強調法律責任不應因年齡而減輕。「每一位持照駕駛人都有義務安全駕駛，無論年齡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