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全文完)
她眼淚瘋狂落下來,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釋什麼。說出來的話卻不成句子,斷斷續續的:「世藩……我、我……也不得已。我……我絕不會連累你的……我……」話音低了,宕遠了,嗚咽的哭聲卻停不下來,好像一個含冤受屈的孩子,不得下台地哭著,不知道怎樣停止,聲嘶力竭也得繼續哭下去。漸漸的,竟忘記了當初是為什麼哭的。
世藩站在窗子底下看著窗外,任身後傳來一聲長、一聲短的哽咽聲,將一陣一陣泛上來的,摻和著骯髒感的慾望壓下去,最後竟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天漸漸黑透了,窗外燈火輝煌。突然,身後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柳鶯的嗚咽聲消失了。房間裡一片寂靜。世藩突然有一種要虛脫的無力感,腿一軟,洩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地毯上。
自那以後,世藩再也沒有看見過柳鶯,甚至沒有聽見過柳鶯的任何消息。家寧回加拿大了,他太太堅決要離婚,也是因為他在國內玩得太厲害,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夠容忍丈夫那麼放縱。怪不得後來總看不見家寧的人影了,世藩恍然大悟當中,又參雜著些莫名的理解──家寧太太縱不比自己的老婆那樣,在外邊找了情人,但是心也早已經不在家寧身上了。
一次找不到家寧,就給世藩打電話,言語之中對家寧竟是不屑,以及一些生活的無奈,讓世藩很感慨,名存實亡的婚姻對任何人都是一種傷害吧?世藩看著家寧的辭職E-mail,心裡有些說不明的五味雜陳。
世藩終於離婚了。離婚協議簽字的第二天,世藩醒來,窗外旭日東昇,該是一個新的開始了,而他,也依舊是個出色優秀的男人。(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