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悲哀（一八）

琀香回過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站在身後。瘦長的一張臉，眼珠子的藍色太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眼睛下面那兩道青暈給吸進去了，顯得眼珠子彷彿透明的玻璃球似的，冷冷的、死死的。

琀香聳聳肩：「不是。」男人好像古代士兵似森冷的臉上掠過一抹吃驚，也微微聳聳肩，「可是你看上去很像藝術家！」琀香笑了，「我希望我是，只是，」她再聳聳肩，「很遺憾！」

男人笑了一下，指了一下面前的畫作，「我覺得這張畫很普通，你呢？」琀香回頭仔細看了畫，「我覺得還好，但是說不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男人環顧一下四周，臉上有些索然無味似的神情，「這些作品沒有想像得那麼好，或許，現在沒有出色的藝術家？」琀香聳聳肩膀，男人也不再說什麼，只對著她微微點了一點頭，便走開了。

琀香輕輕咬咬嘴唇，男人剛才的話她聽是聽懂了，但是卻不知道，怎麼才能用英文，更進一步說出自己對繪畫作品的感受，就對自己不盡如人意的英文水平懊惱起來，看著人群，有些恍惚。

榮融走過來，輕輕碰了一下她，「看什麼呢？」琀香搖搖頭，「沒看什麼。」榮融笑了，「剛才跟那個老外說什麼？看你們還滿能聊的。」琀香卻微微攢了眉，「不過是幾句鹹淡話，說我像藝術家，無聊！」

榮融益發笑了起來，「老外搭訕也和我國人一樣一樣的喔。果然，勾搭沒有國界！」琀香白了榮融一眼，「別胡說八道了！」榮融依舊一臉曖昧的笑：「那你幹麼不告訴他，說你是生活的藝術家？」琀香瞪著榮融：「你還真的敢想！我可說不出口那樣的話。我臉皮薄，真要是那麼說了，簡直無異於說謊！」（一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