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潛水執照
一九七○年代初,我在紐約市落戶定居下來。公餘之暇,我最熱中觀看的體育活動,並非老美們喜愛的足球、棒球或籃球,而是由聞名遐邇的法國潛水大王傑克庫斯托(Jacques Cousteau)所拍攝的一系列有關潛水活動的影片,每一集的影片都深深吸引著我,那片藍色海洋和瑰麗的海底世界,引起我無限的遐思和嚮往。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於一九七八年初春時節,決定報名參加在紐約市頗負盛名的潛水學校,繳納了昂貴的學費和水性測試後,即開始了為期六周的緊張和嚴謹的訓練,因為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呀。
課程由最初的潛水裝備和功能介紹,繼之而來的是水下實際的操作和重複演練,諸如在水下如何重新配戴氧氣筒和蛙鏡,而水下救援和求生課程更為重中之重,當同伴氧氣用盡時,兩人如何輪流共用一支氧氣嘴,直至脫險;當然對於如何避免潛水病的發生,也作了詳盡的解說和演示。對我們這些以娛樂為主的學生來說,雖說不會潛得那麼深、那麼久,但這也是每個潛水者必須具備的基本知識。
在取得合格潛水執照前,尚需通過兩次嚴格的測試。一次是淡水的深潛測試,我們必須潛到三十呎的深度,方才算過關。記得我們測試的地點是一處廢棄的巨大礦坑,潭水清澈,但深不見底。由教官陪同縱身一跳,慢慢潛達要求深度,因他戴有潛水表,能知深度。
記得當我潛到二十五呎時,因水壓的關係,兩耳疼痛異常,幾乎無法繼續下潛,後經教官的手勢鼓勵,和短暫的休息及適應後,方得以達標。事後得知有幾人因耳痛,甚至雙耳流血,只好放棄,而無法取得執照,殊為可惜。
最後一關是海水潛測。我們測試的地方為曼哈頓島旁的哈德遜河,雖說是河,但和大海相連,且受潮汐影響。教官將船拋錨在河中心後,宣布每人至河底取回一件紀念物,即算過關。
我和同伴潛入水中後,愈往下潛能見度愈差,最後只能用伸手只見五指來形容了。一片混亂中,我只好隨手撈了一塊石頭放入袋中,回去交差。當我回到水面時,才發現我被水流帶得離船甚遠,好不容易游回到船上,實已精疲力盡。只見大家帶回來的全都是一堆破銅爛鐵,不過也全都通過了最後的考試。
執照到手後(見圖),也就圓了我多年來一探那水晶宮的宿願。我曾在美屬維爾京群島和開曼群島多地潛過水,那裡的海水清澈到你無法辨識出深淺,海底生物和魚類的多樣性也令我眼界大開,真有如走進了另外一個魔法世界,令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