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藍寶堅尼買牛奶？美企掀AI「節儉最大化」省錢浪潮

鑒於預算超支與報酬率低落，美企正從燒錢投資人工智慧（AI），轉向嚴格的成本控管，部分企業轉而結合甚至徹底改用中國的平價模型，以求止血。AI產業版圖可能因此重塑。

Anthropic和OpenAI多年來一直在爭奪AI霸權，競相開發更加先進的頂級模型，如今卻發現企業其實也需要較平價的基礎模型。這類模型日益普及，甚至徹底顛覆了這場AI競賽，並在Anthropic和OpenAI籌備上市之際，威脅兩家公司的估值。為了反擊，他們正試圖鎖定客戶，提供合作夥伴關係、數萬美元的激勵措施以及大幅補貼的AI使用費。

AI軟體新創Cursor高階主管塞克斯形容，處理相對平凡的日常任務時，根本不需要用到最強大、最昂貴的AI模型，「這就像開著藍寶堅尼去雜貨店買牛奶，但這輛車明明是設計來在賽道上奔馳」。SpaceX日前以600億美元收購Cursor。

講求AI的經濟效益堪稱是一大轉變。不過幾個月前，企業還大力鼓勵員工「代幣最大化」（tokenmaxxing），現在卻變成「節儉最大化」（thrift-maxxing）。　

企業預算結構的轉變也凸顯出美中兩大強權的對抗。一般而言，最知名的美國AI模型，主要採用受嚴格控制的封閉式模型，而中國則以更具成本效益、可客製化的開放權重模型見長。

美國AI巨頭OpenAI與Anthropic公開點名譴責DeepSeek、MiniMax及月之暗面等中國新創，剽竊其技術；但更令美國大廠焦慮的，恐怕是這些平價的中國模型在美國市場被廣泛採用。

有些企業出於安全考量，至今仍避免使用中國模型，部分企業高管與川普政府官員甚至提議禁止這類模型；但也有人認為，那只會扼殺競爭。

無論如何，隨著更多開放模型紛紛問世，較低成本的AI時代無疑已經來臨。

AI客戶支援平台Pylon的執行長考薩斯表示，AI業者為了留住像他這樣的客戶，正「瘋狂地」提供優惠。他的公司已經獲得數個月的無限期免費使用權，估計今年到目前為止，已從一家供應商那裡獲得價值約160萬美元的免費代幣，從另一家獲得6.5萬美元，再從另一家獲得了1萬美元。

微軟也已考慮在其平台上加入包括DeepSeek在內的中國模型，而許多新創公司的高管表示，他們已經與金融機構、醫療保健公司、保險公司等的高階主管，討論使用開放模型的議題。

Cursor的塞克斯表示，降低AI成本的策略包括限制新員工使用頂級模型，以及執行任務前，先利用最先進的AI系統規劃如何完成工作，之後再改用較便宜的模型來執行。

Cursor最近進行了一項實驗，以評估從頭開始打造一款網頁瀏覽器的成本。如果整個任務完全由OpenAI的GPT-5.5處理，成本略高於1萬美元。若結合Cursor的Composer編碼模型與Anthropic的Opus 4.8，成本則僅需1,339美元。

塞克斯表示：「過去執行某項任務的最佳模型，大約每幾個月才會更換一次，現在感覺一周內就會發生好幾次。」

當然也不乏傾向使用Anthropic和OpenAI較高階產品的公司。這些企業表示，他們追求的是市面上最高水準的產品，並願意為此支付溢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