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民主政治的權力弔詭
自由世界百年來奉為圭臬的美國民主,正面臨一個毀滅性的結構困局。
在「極右派2025計畫」武裝下的川普2.0,早已將權力視為一種可以毫無顧慮、全速運行的掠奪工具。他們重塑司法機構、拆解聯邦體制,以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追求一個由「基督美國、單邊主義、白人至上」三位一體的新秩序。
而反觀我們自由派(liberals)這一方,那種「良政性怯懦」卻造成了致命的遲緩,甚至導致拜登不敢對川普在第一任期內所有犯法行為立即追究,這種失衡已經不再僅僅是政黨之爭,而是生存之戰。美國的極右派正精準地利用川普的貪婪,將國家推向「盜賊政治」(Kleptocracy)的深淵。在過去的一年裡,川普與他的親信、附和者們,利用國家公器公然斂財,將公共資源轉化為家族金庫。與此同時,這股清算政治的力量利用總統大赦釋放暴力分子與經濟罪犯,還試圖用牛蛇雜處的ICE來癱瘓地方秩序和法治,讓犯罪者成為政權的側翼,徹底顛覆了公平正義的底線。
為了轉移包括「艾普斯坦案」(Epstein case)在內的醜聞的注意力,川普不惜將整個國家拖入一場非法的伊朗戰爭。這完全違背了他當初標榜的「反戰」宣言,不僅置國際和平,秩序於不顧,更徹底踐踏了美國小老百姓的民生福祉。當權力被一方當作手術刀精準地切開國家機器脈絡,而另一方卻仍將其視為必須小心呵護、以免驚擾傳統的常規(norms)時,這場博弈的結局早已寫在牆上。美國自由派長期以來沉溺於一種「道德優越感」的幻覺中,認為只要守住程序正義,美國傲人的民主制度就得以結果。民主黨這種溫良恭儉讓的執政風格,就只能用秀才遇見兵來形容,導致民生和外交的潰堤。
回望這半個世紀,我所見證的美國曾是一個充滿修正勇氣的國家。但現在,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權力不該只是用來管理現狀,更應該用來創造未來:一個讓仇恨與偏見無法立足的未來,作為堅信美國民主制度的民主黨,必須學會如何真正、強而有力地運用權力,這才是民主重生的唯一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