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彩珠璀璨 裝飾冬日庭園

入冬後，落葉在北風呼嘯中飛舞。北加州比起美東、北或美中相對溫暖，但幾場寒流後，行道樹如橡樹、楓香、黃連木、豆梨、銀杏等枝幹盡禿，一葉也無。群芳落盡，蕭索冬天迎來數日狂風暴雨，院子裡被風吹折的殘枝滿地，這冬景真叫個「淒涼」。

南天竹 果實紅艷剔透

天氣灰濛，抓住片刻出門散步。看見車庫邊的灌木叢中，掛了幾串紅珠，那是平日被疏忽的南天竹。南天竹開花時，白色小花細碎不起眼，冬天的果實卻紅艷剔透；披針型的羽狀複葉入冬多轉為紅色，陰天中，這叢冬葉冬果的美麗不輸於二月花，心情突覺開朗。

南天竹是中國傳統植物，樹型好看，是受歡迎的庭園植物。可能當初建商規畫，社區中幾乎家家戶戶的車庫旁都種有一株南天竹。因為它全株有毒，只能遠觀，所以我平時並不怎麼注意，到了冬天，它小兵立大功成了前院中最耀眼的花木。可能它紅果的毒性強，鳥類不食，倒成了冬日庭院中璀璨的點綴。

冬青樹 聖誕節的象徵

除了南天竹，後院有棵冬青樹。冬青樹上，鮮紅的小果一簇簇的掛滿枝頭。冬青樹四季長青，冬天不落葉故名冬青。冬青的紅色漿果是十來個成群如球狀般被綠葉簇擁著。冬青葉片較厚，十分堅挺，末端上有刺，葉片橢圓形或鋸齒狀，亦是冬日庭園中美麗的觀賞植物。

在歐美，冬青樹是聖誕節的象徵，常用在聖誕花圈上的裝飾，聖誕卡片上更常見綠葉紅果的冬青圖案。西方人認為冬青有辟邪功效，枝葉上的刺被視為荆棘，代表力量和決心。

鄰居德裔的傑克在世時，每到聖誕節會送左鄰右舍一盒聖誕果子糕，上面折一枝冬青的綠葉紅果做裝飾，我則回他一盒蛋黃酥及棗泥酥的雙色禮盒。兩年前傑克過世，其妻搬去與女兒同住，聖誕節便沒有再互送禮物。望著冬青憶故人，傷感中升起滿滿的昔日溫馨之情。

火棘 紅果茂密掛樹上

冬天庭園常見的紅果還有火棘。火棘是灌木，高約一公尺，夏日開小白花，白花雖如滿天星一樣多，但實在太小，觀賞價值並不高。秋天全株結出千千萬萬顆的紅色漿果俗稱狀元紅，紅果掛在樹上從秋到冬。狀元紅結果

時非常茂密，紅紅火火像燃燒的火焰布滿樹叢，難怪它的學名叫火棘；狀元紅可食用，是禽鳥在冬日的美食。社區中許多戶人家的院中都種有火棘，一大片的紅果為冬日庭園增加熱鬧氣氛。

白棠子 紫豆深淺不一

走往公園途中，在一戶人家的前院看到一大叢紫花，寒風中紫艷閃動，非常浪漫。走近細看才發現不是花，而是滿樹叢的紫豆。同樣是灌木，但樹葉全落盡，深淺不一的紫色豆子串成一個珠花小球，一球球的掛滿枝頭。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紫色豆子，打開手機用「形色」查看，答案是「白棠子」。

為何叫做白棠子呢？據說它的葉子背面是白色的，結出的美麗果實即棠子，故稱白棠子。白棠子原產地是中國，亦常見於日本、越南等地。它的果實含有豐富的營養價值，可用於保健品。白棠子是名貴的中藥材，全株皆可入藥，有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等功效，故可用於治療感冒、跌打損傷等。植株傳入美洲後尚未普及，所以不常在庭院中見到，成了社區中的珍稀名種。

黃連木 果實白轉紅黑

社區中有幾條街以黃連木為行道樹。黃連木高可數丈，樹葉是披針形的羽狀複葉，嫩葉微紅像極初生的香椿葉，由於樹葉沒有香味，會讓人誤以為是臭椿樹。黃連木與臭椿樹有何不同，可看果實，黃連木的果實是珠果，臭椿樹的果實則是翅果。

黃連木結出的果實數百顆串在一起吊掛樹梢，果實較小，成熟後慢慢由白轉紅轉黑，冬天裡樹葉落盡，白、粉、黑色的珠果如成串的珍珠花飾掛在枯枝上，非常可愛。黃連木的英文名稱是Chinese Pistache，可知原產中國，與好吃的開心果(Pistachio)是同屬不同種。

春夏秋冬，四時有序。天地間的萬物在四季中也各有它的面貌。即使是風，也有東南西北風，不同的季節，吹不同的風。桃梨李杏，春華秋實。而那些平日不起眼的灌木如南天竹、火棘、白棠子，卻在百花謝盡的冬日大放異彩。冬青樹愈冷愈綠，綠葉拱著紅果，在冬日中與松柏較勁。黃連木雖然葉落枝枯，卻掛著串串彩珠在半空中為陰天點綴。感謝造物者的仁慈，不論多麼寒冷的冬天，大地上仍有美麗的風景與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