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蓋茨比100年 紀念費滋傑羅
The Great Gatsby,100歲生日樂。The Great Gatsby這本書,中國譯「了不起的蓋茨比」,台灣譯「大亨小傳」。
提到「蓋茨比」,你腦海中會浮起哪個畫面?模糊的小說主角蓋茨比?可能不少人馬上會想到好萊塢男演員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因為他演活了與小說同名的電影「了不起的蓋茨比」裡的大亨蓋茨比。或許有人會遙想塑造蓋茨比這個人物的作家費滋傑羅(F. Scott Fitzgerald,1896年9月24日—1940年12月21日),但他是20世紀、二戰之前的作家,他帥氣略帶憂鬰的容貌,不易住在我們一般人腦海裡。
獲評最偉大美國小說
回到我們要談的壽星「了不起的蓋茨比」一書,這是美國作家費滋傑羅於1925年出版的長篇小說,也是費滋傑羅一生最獲讚譽、但銷售量卻不佳的作品。1940年,他去世時,此書的銷量不到2萬4000本。
作家去世超過半世紀後、此書出版73年後的1998年,眾人驚醒;「了不起的蓋茨比」獲現代圖書館評選為最偉大的美國小說和最佳英語小說的第二名;隨後又在2005年,入選「時代周刊」百本最佳英文小說。
如今,「了不起的蓋茨比」已獲公認是美國文學的經典代表作。
費茲傑羅於1922年與妻子搬到紐約長島的大頸(Great Neck)住了兩年,故居仍屹立在大頸一處社區裡。1920年代初,長島北岸「黃金海岸」聚集了大量富商貴族建造的奢華莊園,這些豪宅是美國上流社會的象徵。費滋傑羅小說中的兩個場景,是紐約長島北岸一處海灣的兩岸、虛構的「西卵」與「東卵」;豪宅也給了費滋傑羅靈感,比如目前已成為飯店的奧卡城堡(Oheka Castle)和已廢棄的比肯塔(Beacon Towers)。在小說中,大頸是暴發戶、是新錢是「西卵」,華盛頓港則是老財主,是「東卵」。這裡是紐約富翁離開曼哈頓的上流社會場景,也是階級與夢想碰撞的舞台。
紐約長島的大頸圖書館今年為了紀念「了不起的蓋茨比」100周年,特別舉辦了不少活動。圖書館裡有模型圖標註虛構中的西卵(大頸,Great Neck)與東卵(華盛頓港,Port Washington)地點;有1920年代汽車展示,展出長島Model A Ford俱樂部提供的經典汽車,讓參觀者了解當時的車輛文化;有查爾斯頓舞蹈教學,邀請舞蹈老師指導參加者學習當時流行的舞步,並鼓勵參加者穿著復古服裝;有爵士樂、搖擺樂與大樂隊演出,由New Vintage Orchestra樂團帶來1920年代的音樂表演;有1920年代物價的猜測遊戲與展覽,展示當時的廣告與報紙剪報,讓參加者感受通貨膨脹與生活成本。
最特別的是圖書館內展示了與費茲傑羅及「了不起的蓋茨比」相關的珍貴文獻與手稿,讓訪客深入了解小說的創作過程與歷史背景。還有由當地藝術家Catherine Abrams創作的畫展,展出多幅來自小說中的靈感描繪的風景與人物畫,透過藝術再現小說氛圍。
內容情節/展現1920浮華與幻滅
此書以1922年的紐約長島為背景,由一名「旁觀者」尼克的視角展開。尼克從中西部來到紐約,租住在西卵村,成為神秘富豪蓋茨比的鄰居。蓋茨比每周舉辦奢華的派對,吸引上流社會名流,卻鮮少露面。尼克受邀參加宴會,逐漸與蓋茨比熟識,並得知蓋茨比的一段往事:蓋茨比曾與尼克的表妹黛西相愛,但因參戰而離別,黛西最終嫁給了富有的湯姆·布坎南。
蓋茨比透過不法迅速致富,在海灣西側的西卵建造豪宅,只為吸引住在海灣對面一一東卵的黛西的注意,希望重燃舊情。在尼克的幫助下,蓋茨比與黛西重逢,兩人舊情復燃,開始秘密交往。湯姆察覺妻子的變化,憤怒之下與蓋茨比攤牌。在紐約中央公園東南端的廣場飯店,湯姆揭露蓋茨比的非法財富,逼迫黛西在丈夫和情人之間做出選擇。黛西最後選擇回到丈夫湯姆的身邊,蓋茨比的美夢破滅。
接著來小說的轉折點,蓋茨比在回程途中,黛西駕駛蓋茨比的汽車,不慎撞死了湯姆的情婦。蓋茨比為了保護黛西,主動承擔肇事責任。湯姆將蓋茨比的身分告訴情婦的丈夫威爾遜,威爾遜誤以為蓋茨比是妻子的情人兼兇手,憤而槍殺蓋茨比後自殺。黛西未道出實情,也未為蓋茨比挺身而出;蓋茨比死後,昔日賓客無人問津,只有尼克為他辦了冷清的葬禮。
小說透過蓋茨比對愛情與「美國夢」的執著追求,展現了那個時代的浮華與幻滅,描述了金錢、地位與理想之間的衝突,以及上流社會的冷漠與虛偽。
內容原文/看蓋茨比的起頭和結尾
那就戴頂金帽子,
如果能打動她的心腸;
如果你能跳得高,
就為她也跳一跳,
跳到她高呼:
「情郎,戴金帽、跳得高的情郎,我一定得把你要!」
(小說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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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紀還輕,閱歷不深的時候,我父親教導過我一句話,我至今還念念不忘。
「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他對我說,「你就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並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他沒再說別的。但是,我們父子之間話雖不多,卻一向是非常通氣的,因此我明白他的話大有弦外之音。久而久之,我就慣於對所有的人都保留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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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我回到西卵的時候,有一會兒我疑心是我的房子著了火。半夜兩點鐘了,而半島的那整個一角照得亮堂堂的,光線照在灌木叢上好像是假的,又照在路旁電線上映出細細的一長條一長條的閃光。轉彎以後,我才看出原來是蓋茨比的別墅,從塔樓到地窖都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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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坐在那裡緬懷那個古老的、未知的世界時,我也想到了蓋茨比第一次認出了黛西的碼頭盡頭的那盞綠燈時所感到的驚奇。他經歷了漫長的道路才來到這片藍色的草坪上,他的夢一定就像是近在眼前,他幾乎不可能抓不住的。他不知道那個夢已經丟在他背後了,丟在這個城市那邊那一片無垠的混沌之中不知什麼地方了,那裡合眾國的黑黝黝的田野在夜色中向前伸展。
蓋茨比信奉這盞綠燈,這個一年年在我們眼前漸漸遠去的極樂的未來。它從前逃脫了我們的追求,不過那沒關係--明天我們跑得更快一點,把胳臂伸得更遠一點……總有一天……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划,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進入過去。(小說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