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中小房東納入「同盟」 曼達尼政策務實

在曼達尼市府洋洋灑灑111頁的住房政策綱要「逐街住居」(Block by Block)中，除了有些老生常談的租客保護口號、以及歷任州市府都在鼓吹的「投入巨資建設新房」外，亦把此前常被忽略的中小房東納入考慮範疇。雖然相關政策被打散分插在數個章節之中，若不仔細研究，很容易在很多彰顯政治正確的口號覆蓋下被忽略掉，但還是能看出曼氏市府做了功課，找到了中小房東的痛點並提出了解決方案。

從競選到上任之初，「租客優先」一直被主動和被動地作為曼達尼的主要標籤之一。他不時在社群和網路上使用帶有民粹色彩的話語為處在經濟弱勢地位的租房者代言，提出「凍結租金」、「度假公寓稅」等政策主張，持續為自己的支持率添柴加薪。然而對於很多持有投資性房產的華人中小房東來說，在「弱勢租客VS無良資本家」二元對立的意識形態敘事中，自身的存在感和真金白銀的權益似乎都成了被遺忘的角落，既無法在被塑造出的弱勢群體中覓得一席之地，也沒法像一邊被罵一邊悶聲數錢的大地主一樣從容。

好在，已上任近半年的曼達尼市府還是體現出了一些務實精神。在最新的住房政策大綱中，當局並未一味壓制中小房東和穩租公寓業主，而是針對養房成本高的頑疾開除了幾副藥方，包括保險費和公共事業費補貼、稅務減免和改革以及行政檢查程序精簡等。至於藥效，也許要靠時間去證實，但發現問題並有所行動，永遠比無動於衷更好些。

住房短缺是一場牽涉廣泛的全面性危機，絕非某一方的單一責任，一味懲罰房東無法解決問題。當政策回歸常識，便是社會重回正軌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