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稅新案遭批 恐逼富豪外移 分析：換來稅基長期受損

為解決加州的結構性財政赤字問題，加州立法分析辦公室近日發布「2026年億萬富豪稅提案」（2026 Billionaire Tax Act）的初步內容，建議向超級富人徵收一次性淨財富5%的稅款。有輿論擔憂，此舉將引發眾多富豪移離加州，令加州得不嘗失。

巴沙迪那星報新聞（Pasadena Star-News）發表了一則分析報導，指出按照該媒體在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長期記錄的情況，預視上述提案帶來短期不確定的收入，將換來加州稅基長期受損的災難性後果。

該媒體引述加州立法分析辦公室（Legislative Analyst＇s Office，簡稱LAO）公布的內容，指出令人擔憂之處。加州這項提案可徵得的具體稅額，將由於眾多原因而「甚難預測」；一個可能的後果是：「一些億萬富翁決定離開加州」，這可能導致加州每年損失「數億美元或更多」的稅收，因為將會永久失去這些富豪的所得稅、資本利得稅及其他稅款如房產稅及銷售稅收入。

報導指出，上述警告揭示了財富稅三個核心問題：不可靠的收入預測、富豪外移造成的永久性稅基受損，以及將政府效率問題誤判為資金短缺，從而錯誤安排公帑使用的優先次序。

首先，一次性財富稅的收入額難以預測，並會長期低於政府預期。LAO預測，一次性稅收可獲數百億美元，支持者更聲稱高達1000億美元。然而，對個人銀行帳戶徵稅比對年度收入徵稅的稅收額預測難度更高，因為高淨值人士有方法又有動機避稅。

自1990年以來，12個實施財富稅的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中，有9個已經廢除此稅項，因為納稅人避稅和移民，政府的實際收入持續地遠低於預期。

其次，富人外移風險對加州財政構成多重威脅。加州收入最高的0.7%納稅人年收入逾100萬美元，所交稅款占加州所得稅總額的35.7%。超級高收入人士年收入逾1000萬美元的只有5232人，貢獻近13%的所得稅總額。以本財政年度計算，這5232名納稅人將提供約190億美元的年度所得稅收。

如果流失這批超級高薪人士，不單失去一次性的財富稅，還永久失去可觀而循環持續的年度所得稅，亦導致加州資本投資和就業機會的損失。

第三，財富稅的支出理由禁不起詳細拷問。該提案將90%的稅收用於醫健服務，而加州每年投入1080億美元於醫療衛生和公共服務，另有1240億美元來自聯邦撥款。聯邦醫療補助的削減將使聯邦撥款在2027-2028年度減少78億美元，並在2029-2020年減少156億美元。

即使財富稅提案能夠籌集到支持者所聲稱的1000億美元，也僅夠支付加州當前一年的支出，未能解決長期的聯邦撥款損失問題，但富人外移帶來的稅基受損，則是未來的財政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