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市人口流失嚴重 加州5萬人以上城市中降幅最大

和許多聯合市居民一樣，佩雷斯（Heather Perez）選擇這裡，是因為相對便宜，而且地理位置方便。但在她居住的12年裡，這兩點她幾乎都沒享受到。

舊金山紀事報（San Francisco Chronicle）報導，佩雷斯對聯合市的公立學校並不滿意，於是把兩個最小的孩子送到了半島上的一所私立學校。而她的丈夫史蒂夫則在那裡擔任軟體工程師。疫情期間，史蒂夫完全遠距辦公，希瑟開始反思：「我們為什麼預算捉襟見肘，只為了每天往返鄧巴頓大橋（Dumbarton Bridge）之間？」

現在，佩雷斯正準備帶著家人搬進沙加緬度郊區的寬敞住宅，她期待著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也希望減少交通擁堵。儘管如此，她仍然對聯合市的未來感到擔憂。聯合市已成為灣區受疫情影響人口流失的風向指標。

從2020年到2025年，這個位於阿拉米達縣的通勤樞紐城市居民數量下降了6.9%，從約7萬人降至略高於6.5萬人。根據舊金山紀事報對人口普查數據的分析，這是加州所有人口超過5萬的城市中降幅最大的。

佩雷斯一家正處於這一問題的核心。儘管聯合市的房屋空置率僅為3%，而且這裡的房屋銷售速度通常至少是美國平均水平的兩倍，但這座城市似乎正在流失愈來愈多的年輕家庭。

再加上聯合市愈來愈多的空巢嬰兒潮世代，使得該市的平均家庭規模降至90年代初以來的最低水準。如果聯合市的官員無法讓這個寧靜的社區對正在尋找房產的父母更具吸引力，他們最終可能會面臨深遠的後果：學校關閉、預算赤字、市政服務削減。

「這令人驚訝，因為聯合市就位於灣區的中心地帶」，非營利智庫灣區經濟研究所執行董事傑夫貝利薩里奧（Jeff Bellisario）說， 「但仔細分析之後，一切就變得合理了。」

聯合市因其龐大的菲律賓裔人口而被譽為「小馬尼拉」，歷史上一直是亞裔和拉丁裔移民的工人階級聚集地。長期以來，許多家庭湧向這裡，因為它靠近許多就業中心，房價也更實惠。

但隨著遠距辦公和混合辦公模式的興起，通勤時間的重要性降低，許多年輕家庭已經搬到了三谷地區、沙加緬度地區或中谷。像佩雷斯這樣的家長很難接受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熱鬧餐廳或夜生活場所、也沒有多少頂尖學校的社區裡，以七位數的價格購買老舊的一兩層房屋。

如今，聯合市的房價中位數約為130萬美元，一些普通的牧場式住宅和成片房屋往往在掛牌一兩周內就能以高於要價的價格售出。

除了價格之外，與15年前相比，最大的變化在於購屋群體。當地房產經紀的目標客群不再是曾經的勞工階級和移民家庭，而是如今那些沒有孩子的富裕科技工作者。這些人仍然優先考慮開車去Meta、谷歌或蘋果上班。

根據人口普查數據，聯合市約有17%的居民年齡在18歲以下，比2020年疫情爆發初期下降了2個百分點，比2010年下降了7個百分點。

「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想要一切：時尚的市中心、最好的學校、米其林星級餐廳」，房地產經紀人迪倫（Navi Dhillon）說，「對許多年輕家庭來說，僅僅離工作地點近已經不夠了。」

聯合市的學校尤其令人擔憂。儘管紐黑文聯合學區（包括海沃南部部分地區）的考試成績有所提高，但其在加州學校成績概覽（California School Dashboard）上的數學成績仍處於平均水平，英語成績則低於平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