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料加利尿劑 法前公務員遭控下藥上百女性 還詳細記錄

法國2024年曾爆發震撼全國的下藥性侵案件，73歲女子吉賽兒．畢立可（Gisèle Pelicot）長期遭丈夫下藥，並被對方找來的數十名男子性侵。如今又傳出另一起案件：前高階公務員內格爾（Christian Nègre），涉嫌於2009年至2018年間，在100多名女性求職者的飲料中偷偷加入利尿劑。全案至今尚未開庭，但已再度引發討論。

紐約時報報導，內格爾是職業公務員，2010年進入法國文化部，先在巴黎總部擔任人資主管，2016年再調往東部擔任高階職務，2018年首次遭人檢舉在開會時偷拍一名女子桌下雙腿。同事在法院作證時指出，他因經常偷拍女性腿部而惡名昭彰，同事甚至替他取了「攝影師」的綽號。

檢方表示，警方檢查內格爾的電子設備時，發現更驚人的東西：一份名為「P實驗」（Experiments P）的試算表，列有181名疑似由他面試並遭下藥的女性，詳細記錄每次會面以及女性遭下藥後的反應。

紐時採訪七名女性與兩名律師，受害者包括內格爾的同事與求職者。另有受訪者表示，內格爾會虛構職缺，再透過領英（LinkedIn）聯繫女性，邀請她們參加面試。

其中一名受害者布里斯（Marie-Hélène Brice）十年前還是一名育有兩個年幼子女的失業母親。她在法國東部參加一場求職面試時，擔任面試官的內格爾提議到戶外談話。兩人沿著附近河岸邊走邊談時，布里斯突然感到一股「如此突然、灼痛、可怕」的強烈尿意，根本無法控制。

現年39歲的布里斯回憶，那種疼痛感就像分娩，「即使裙子整個濕透，我的膀胱還是很痛，仍然一直想上廁所。」她後來又尿了一次，只能躲到矮牆後解決，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兩年後警方找上門，才得知內格爾正接受調查。

檢方與多名女性指出，內格爾通常會在茶或咖啡中加入利尿劑。利尿劑通常用於治療高血壓，但副作用之一就是增加尿液分泌。之後，他會提議到戶外談話，再帶她們長時間散步，並刻意遠離廁所。多數女性表示，面試後數小時甚至數天內都感到身體不適，有些人還出現長期排尿問題等後遺症，心理創傷同樣深遠。

內格爾於2018年10月遭到開除，檢方數個月後正式以多項罪名展開偵辦。他在2019年接受解放報訪問時曾部分承認犯行，稱曾在巴黎對「10或20名」女性下藥及偷拍，還說「希望有人能早點阻止我」，「這是一種衝動，但我無意毒害那些女性」。內格爾透過律師表示，由於警方調查仍在進行，因此拒絕回應紐時的詢問。

本案多年來進展有限，調查人員截至目前已確認248名潛在受害者，180人已正式成為案件當事人。至少10名女性對文化部提出訴訟，行政法院裁定其中7名女性應獲得金錢賠償，但認為文化部並未失職。至於刑事部分，檢方調查至今尚未結束，法院也尚未決定是否正式開庭審理。

法媒去年10月揭露，內格爾雖然遭調查，卻以另一個身分繼續工作，包括在大學教授人資課程與擔任顧問，讓受害女性更加憤怒。全案此前長期未被嚴肅看待，漫長的司法程序也引發維權人士質疑，法國社會是否對女性遭受暴力漠不關心，並再次引發外界長期以來對法國司法系統缺乏處理此類案件能力的擔憂，尤其是在面對大規模案件時。

法國國會議員喬索（Sandrine Josso）曾遭同僚下藥，之後將打擊「化學控制」（chemical submission，即違反他人意願下藥）列為重要議題。她表示，內格爾案「每個層面都有問題」，還說：「我們依然深陷於強暴文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