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協會揭中國對美研究智庫 多屬情報體系

知名華裔中國研究專家吳國光日前在亞洲協會(Asia Society)政策研究中心發表研究報告「習近平時代中國對美研究如何服務政策諮詢」(China's America Watch as Policy Consultation under the Xi Leadership)，指出今日中國的智庫類研究機構普遍深刻嵌入黨國最高外交意志的框架內，美國政策制定者不能將其當作獨立學術實體看待，但可以透過中國智庫的出版內容反向把握中共最高層的對美外交方向。

吳國光1980年代曾在中共核心決策圈內任職，後赴美研究政治學，現兼任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及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中國分析中心高級研究員，曾出版過多部闡述當代中國高層政治運作邏輯、根源性危機等議題的學術專著。

在最新報告中，吳國光梳理了習近平掌權後、中國對美研究領域的角色與職能轉變，指出中國國內目前主要的美國研究機構普遍隸屬於外交部或國家安全部，全部接受中共外事工作委員會(COFA)的領導。這種組織結構決定了這些研究機構難以完全獨立輸出觀點，其職能主要體現於在「黨管外交」這一有限的自由空間內，在技術上為當局提供應對美國的「戰術」、而非「戰略」。報告提出，中國智庫公開發表的文章可被用作觀察中方對美戰略語境、政策邊界和戰術分歧的窗口，並以援引部分公開內容指出，中國當局目前對川普政府採取「兩手策略」(Two Hands)，一方面保持鬥爭、做對抗準備，另一方面將溝通對話作為一種管控風險的手段。

在最報告最核心的論述中，吳國光將中國國內能影響最高當局對美政策的機構分為體制內研究單位和非官方直營的智庫類機構，其中後者從隸屬關係上看，主要分屬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中國外交部以及中國國安部三大體系。報告原因賓州大學「2020年全球頂尖智庫指數報告」的排名，指出隸屬於中國國安部的「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CICIR)是目前排名最高的機構，綜合排名全球第18、在外交政策與國際事務類別中排名全球第三。

根據CICIR的自我介紹，其下屬的美國研究所是一個「用以影響外國外交官和學者並收集情報的掩護組織」，而中央情報局(CIA)2009年的一份報告亦指出，CICIR是一個「蘇聯式的情報機構」。吳國光的報告還點名在賓大報告中排名第96位的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亦與中國情報系統存在密切聯繫。

然而值得警惕的是，這些包裝成學術性智庫的情報單位在中國內外廣泛建立聯繫，一方面以「內參」的形式向中共當局提供政策建議，另一方面深度影響美國對中的民間外交、學術交流等活動，卻常被外界誤認為「與政府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