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克萊遊民涉偷教堂食物重罪起訴 掀社區熱議

北加州柏克萊一名無家可歸男子因涉嫌從教會取走食物，被以重罪起訴。案件不大卻在社區引發不小討論：當一個人因飢餓而違法，這是起單純的犯罪？還是社會制度未能承接的結果？法律處理的是行為，但社會感受往往關乎動機，「偷竊食物」成為反映現實的一面鏡子。

對不少在灣區生活的華人來說，日常裡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經驗：超市商品上鎖、店員緊盯動線、停車時多看周圍環境幾眼，這些細節累積出一種感受：治安有種不安全感。也因此當案件出現時，「是否該更嚴格執法」往往成為直覺反應。

灣區的犯罪結構，犯罪類型以財產犯罪為主，包括：竊盜、商店失竊與車輛破壞等，灣區的財產犯罪率每10萬人約2678件，明顯高於加州其他地區。

加州其實曾經選擇過另一條路。2014年通過的「第47號提案」，為了減少監獄擁擠並將資金用於預防犯罪，將部分非暴力財產犯罪和毒品犯罪從重罪（felony）減輕為輕罪（misdemeanor），把資源轉向心理健康與社會服務，又稱「社會安全與學校法案」。

然而隨著近年零售竊盜與街頭問題升溫，政策風向開始調整，2024年通過的「第36號提案」，則修正過往將部分竊盜與毒品案件輕罪化的規定，允許檢方重新以較重罪名起訴。從「減刑」到「修正」，象徵著加州對犯罪態度從過去的寬鬆轉向嚴厲，反映的正是社會在治安與改革之間的拉鋸。

在諸多討論聲浪中，有一個不能被忽略的事實：遊民並不等同於罪犯。研究顯示，多數無家可歸者並未涉及嚴重刑事案件，反而更常成為竊盜、暴力或財產犯罪的受害者。在治安與同理之間，沒有標準答案，但這起「偷食物」的案件提醒我們：當制度只能用「懲罰」回應困境時，問題往往不會消失，而是以不同形式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