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邊先鋒隊沙漠種玫瑰 女大生休學1年
人類過度開發、汙染等行為,正劇烈破壞自然環境,與此同時,愈來愈多人加入生態復育的行列。因為他們的齊心合力,讓沙漠迎來玫瑰盛放,看近乎絕跡的朱䴉群飛,已不再只是夢。
地處塔克拉瑪干沙漠南緣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田地區,是中國風沙危害最嚴重的地區之一,歷經40餘年治理,全長3046公里的沙漠綠色阻沙防護帶在2024年11月實現全面「合龍」。
這條環沙漠綠色生態屏障建成,離不開20餘年來5萬餘名大學生投入西部計畫志願服務的支持。幾名年輕志願者更組建了「鎖邊先鋒隊」在塔克拉瑪干沙漠種樹、助農,有學生為此休學一年,他們一天內就種下30畝沙地的玫瑰,成為當地生態治理的新生力量。
「鎖住」流沙 保住土地
據新京報報導,2024年8月,26歲的沈嘉楠從溫州商學院畢業,從家鄉來到四、五千公里之外的和田,成了西部計畫志願者、共青團和田地區委員會的聯絡員。而真正讓他「把這件事當事業做的」,是組建「鎖邊先鋒隊」。去年,依託北京援疆「華夏同心,鎖邊有我」項目,他和同事們一起組建了這支隊伍,核心成員只有五個人,任務就是在沙漠裡種樹。
和田地區地處塔克拉瑪干沙漠南緣,防沙治沙,是當地生態治理的「一號工程」。而鎖邊,就是在沙漠邊緣用植被築起一道綠色屏障,把流沙牢牢固定住,藉在沙漠邊緣種樹「鎖住」流沙,保住賴以生存的土地。
種樹比想像中難。在沙漠裡挖坑,「旁邊的沙子會往裡滲,你得反覆挖。因為樹埋淺了不行,風會把沙子吹掉,根露出來就栽不活了」,沈嘉楠算過,他種過的地「至少三、四十畝」。沙棗、梭梭、紅柳,還有將盛放在於田縣的沙漠玫瑰,「我還種過兩米高的蘋果樹,看著它們在沙漠裡扎根的樣子,我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不適應這裡的環境和氣候,我總是生病,和田地區的醫院幾乎都去過。但我的馬斯洛需求金字塔是倒過來的,我覺得精神先富足了,物質差一點也沒關係」,他說。真正讓「鎖邊先鋒隊」被大眾看到的,是一檔名為「種地吧」的綜藝,沈嘉楠主動說服節目組來拍攝先鋒隊的故事,播出後,他提交了續簽第三年的工作申請,理由很直白:「我希望留在這裡,看著這支隊伍走上正軌」。
浪漫玫瑰 成生存根本
西部計畫志願者馬曉群,也是「鎖邊先鋒隊」的隊員,她是復旦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生。去年8月,馬曉群決定休學一年,成為西部計畫志願者隊伍中的一員,在和田工作內容主要集中在青年活動。比如,她負責「陽光巴郎」青少年之家項目,輔導村裡的孩子寫作業、上普法課,每個月還辦「愛心生日會」給孩子慶生,某次看到一個小朋友激動地哭了,說自己的夢想就是到北京的天安門看一看,「讓我感受到了自己在和田工作的價值」。
今年春天,馬曉群參與了「鎖邊先鋒隊」的植樹活動。她在沙漠裡種下沙棗苗,蹲在沙地上挖坑、填土、壓實,再把滴灌帶鋪設到位,「播種這件事簡單到純粹。因為你做了,它就能活下去。我可能寫不出驚天動地的論文,但我種下的玫瑰,一定會發芽」。
3月,馬曉群加入於田縣奧依託格拉克鄉的30畝沙漠玫瑰種植志願活動中。24小時內,先鋒隊共完成了2萬餘株沙漠玫瑰優質苗木的栽種,3公里滴灌帶的鋪設,30畝沙地的玫瑰將在花季綻放。
於田縣有超過千年的玫瑰種植歷史,在當地,沙漠玫瑰既是治沙的屏障,也可製成花茶、果醬、香水和玫瑰花饢,成為一項為農戶增收的特色產品。馬曉群被這種反差打動了,她說:「過去我一想到玫瑰,總覺得是浪漫的象徵。但在這裡,這不僅是浪漫,更是農民生存的根本」。
志願者回鄉直播助農
西部計畫志願者麥爾普海·阿塔伍拉的家鄉就在新疆和田地區策勒縣,去年她從寧夏北方民族大學畢業,選擇回到家鄉,在策勒縣團委負責西部計畫志願者聯絡工作。由於流利的普通話和表達,麥爾普海進了共青團策勒縣委員會打造的助農直播品牌「團團巴扎」直播間,兼職當起助農主播。
第一次被拉上直播台時,麥爾普海賣的是全國農產品地理標誌產品——策勒紅棗,流量意外地好,且直播間人數相比之前高了不少。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賣白菜,白菜在冬天的地裡放一夜就會被凍住,農戶不方便拉到集市,她就和志願者們直接到地裡直播,讓附近居民來挑、現場抱走,賣出200多單,幫當地農戶解決了白菜滯銷。
「困難也有」。助農直播間難以破圈、當地農產品難以解決物流運輸問題、新媒體帳號運營人力不足等,讓麥爾普海清楚和田地區與其他城市的差距,她說,「這些年我見證著和田地區的發展,不能說一下子變得跟一線城市一樣。比如,開進策勒縣的連鎖餐飲店愈來愈多,走進這個地方感受南疆人文的遊客愈來愈多,這就是在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