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上海女進團播圈 每天私訊120個大哥「幫忙刷一下」

近日，一則「22歲女生大學畢業做團播被震碎三觀」的新聞衝上熱搜，19歲的上海女孩小欣，正是這場「團播」亂象的親歷者。當初她被「一天工作6小時」、「不做曖昧經濟」、「月結保底1萬元」等承諾吸引，一腳踏進直播圈後，才發現每天得直播到凌晨3時，下播後還要私訊引誘120個大哥，直播主曖昧言行背後，都是一場場殺豬盤。

綜合大風新聞等媒體報導，高中畢業的小欣11月在網路上看到團播招人，招聘承諾「一天工作6小時」、「男粉女粉比例1:9」、「寫作業就是跳舞」、「不做曖昧經濟」等，因為自己有舞蹈底子，也渴望舞台，心想這份工作「幾乎完美」，沒想到卻是踏入一個畸形圈子的開始。

小欣表示，她通過面試後培訓練舞了一天，就開始直播，「舞蹈根本不用認真學，跟著音樂隨便跳就行，我心裡的問號就開始冒出來了」。上播後小欣發現，實際上班時間9小時起跳，直播間幾乎沒有女粉絲，寫作業也不是跳舞，「我是奔著成為小偶像的夢想去的，結果現實完全不一樣。跳舞都是次要的，重要的就是業績。」

所謂的業績，就是要大哥幫你刷票，如果有大哥「接下班」，就能早早下播，如果沒有，就得播完第一場再播第二場。小欣說，「只要有大哥在直播間刷禮物，一下刷了幾千塊錢，就能『接下班』了。」

在直播PK過程中，直播主要嗲著聲音拉票：「有沒有哥哥幫幫我？你在台上幫我，我在台下也幫你」，在台下時，也會被逼迫著在公屏不停刷存在感，說些「哥哥怎麼只給她刷不給我刷呀」，這些半擦邊半露骨的話才更能讓大哥刷票，「有票才有業績」。

下播後，隱形工作量還遠沒有結束，小欣說，她最難受的是下播後還得去別的直播間找大哥，給他們發私信，引誘對方到自己的直播間刷票，「像我這種沒業績的，就要翻倍寫作業，每天要找120個大哥」。而且給每個大哥的私信，內容要「個性化」，看對方頭像、所在地去編話術，說白了就是撩騷。粉絲裡幾乎全是四五十歲、已成家的男性，「根本不是招聘說的女粉居多，女粉幾乎沒有。」

有一名同行姐姐曾經直白地跟小欣說，沒大哥，沒拉票，又不會在直播時撒嬌，在這行根本沒有生存機會。這個圈子，比她想像中複雜多了——這裡沒有「自力更生」，只有「情感屠宰」。

無奈之下，小欣也試過跟大哥發私信「寫作業」，學著姐姐們的話術：「我很會玩哦」、「猜猜我多大？」等等。「可即便這樣，依然沒人給我刷錢。壓力與日俱增，沒休息日、每天被罵、工資也不像承諾的日結，做了快一個月，我只拿到1000塊，最後幾天工資說財務周末不上班也沒結。所謂保底1萬元，也是空話。」

小欣最後決定離開，是因為身心都到了極限。有名好心的姐姐私下勸她：「你太小了，趕緊走。這裡不會死人，但能折磨死人。」小欣說，那個姐姐天天熬到凌晨4點學怎麼撩大哥，現在也想逃，「離開那天，我哭著下樓，跟運營說我要出國不幹了，他回了句行吧。我沒賠違約金，算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