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姻(七)

水影

不料過了幾日,母親突然宣布:「小皮的媽媽請我去做住家保母,工錢比原來加了兩百。」

我們都愣住了。完全想不到母親會這麼做!

「到時你每個周末要接送我。」她對李江峰說,緊接著,她又提出:「不要送青青去幼兒園。」

「不送幼兒園誰帶?」李江峰又擰緊眉毛,覺得母親的要求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們輪流請假。」

李江峰怔住了,實在是覺得荒唐至極。母親原本是來幫忙帶外孫女的,如今為了掙錢,去照顧別人家的孩子,卻要工作正忙的女兒、女婿請假帶自己的孩子。這要求近乎無理。他沉下臉,沒有應聲。

我也覺得母親過分,卻依舊沉默。

我從小懼怕母親。母親初來我家時,我也嘗試過反抗。

記得那天我偏頭痛發作,痛從太陽穴漫到眉骨、漫到後腦。母親進來,讓我幫弟弟籌劃出國的事。弟弟剛上大學,我覺得為時過早,便忍著痛說以後再說。母親勃然大怒,責怪我對家人不上心。

我在病中也很生氣,頂了一句:「你心裡就只有弟弟。」母親一向偏心弟弟,氣到極點,我脫口而出。

這句話卻是戳到了母親的痛楚,她對著我一通大罵之後,離家出走了。李江峰心急火燎地四處尋找。

李江峰好不容易把母親找回來,母親忽然揚起手,一下接一下地扇自己耳光。我嚇得抓住她的手,哭著說都是我的錯。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頂嘴。

李江峰雖然心中不平,但還是開車把母親送去小皮家。那周恰逢我出差,去外地參加一個培訓班。李江峰把青青送進了幼兒園。

青青在教室門口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拽著爸爸的衣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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