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波郎的桃花(五)
當他們從蔣老闆的酒吧出來,杰森的車子經過聖勞倫河時,郁歡就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參加。這是浪費時間。每次她在這裡浪費時間,劉翔就失去了午休的時間。與一場無意義的聚會相比,郁歡認為劉翔的午睡更有意義。
上了車,郁歡就明確表態,說不想參加了。開始楚老師不說話,有些意外。但楚老師相信郁歡的感覺,所以沉默片刻,就說:有些事不易深入,濕濕腳底就行了,腳面都不要濕。
雖然這麼說,楚老師的眼神還是充滿嚮往。楚老師少年時坐過科、練過眼神,如今老了,眼睛還熠熠發光,尤其是那種嬌媚的神情,是常人沒有的。郁歡就沒說話。
郁歡想起在自己對面端坐的西服男子、穿禮服的女士和蓬蓬裙女兒,有一種虛幻的黯然。她將臉扭向窗外,聖勞倫河水緩緩流過,水面在夕陽下閃著粼粼波光,好像一群翻動著的魚。
3
郁歡走到店門口,看到劉翔伸著脖子,呆頭鵝一樣向外望時,就一拍巴掌,說:你再不用擔心,這事完了。劉翔問怎麼完得這樣快,郁歡說沒錢、沒構思,完得還不快。劉翔追著問細節,郁歡就繪聲繪色地講了一番,兩個人就笑了一陣。
說完了,各忙各的事情,劉翔回家吃飯,準備熬夜上晚班。郁歡坐在小椅子上,舒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心情格外放鬆。小店雖小,卻是自己的舒適圈。
正是下班時間,客人來得多,有買菸的、有買酒的。瑪莎的一張小圓臉,平日白得像奶油,今天已經來了第三次,喝得醉醺醺的,一張臉笑得像玫瑰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