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愛麗絲（三一）

「貴的地方我也請不起，我就請她去了那個川菜館。她很高興我還記得她爸，我們聊了很久，說的都是她小時候的事。」卓正仁嘆了口氣，「在那之後，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你愛信不信。」又說：「我聽你姊說過，你媽人不錯，希望你多像她一點吧。」

他望著吳華鋒說：「不過你這雙盯著我的眼睛真的和吳建設一模一樣。」他用自嘲的口氣說：「我也真的是個廢物，那麼多年的深牢大獄都熬過來了，心裡其實還是害怕你爸的。我知道你姊也是，所以她才不想結婚，不想把任何無辜的人，都變成法律意義上吳建設的家人。像吳建設那種陰毒的人，圍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越少越好。」

最後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吳華鋒，他忍不住衝過去，一把就拽住了卓正仁的衣領。卓正仁無力招架，像袋棉花似地失去平衡，散在了吳華鋒的身上。那一瞬間，吳華鋒被一股子腐腥的味道包圍。那是一種病入膏肓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吳華鋒的心軟了一下，可依舊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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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滴酒未沾的吳華鋒覺得天旋地轉。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相信卓正仁的話，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痛苦地伏在方向盤上，回想著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少年，回想著老爹為自己和姊姊所做過的一切。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掏出手機，也顧不得此時此刻的大洋彼岸是什麼時間了，直接打了視頻電話給廖秀怡。打了三次，都沒接，後來再打音頻電話的時候，對方接了。

「小鋒，出什麼事了嗎？」廖秀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