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一四）

小章並沒有在微信上把她拉黑，所以她還是可以看到小章的朋友圈。這張幸福的結婚照是在她回到陳村後不久，就在小章的朋友圈裡出現的。歐可明站在緞河邊吐著煙圈，隔著霧一樣的煙，瞇著眼睛盯著照片裡的小章看，越看越覺得眼睛火辣辣得疼。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她自己安慰自己。小章從一開始就說，自己羨慕別人熱熱鬧鬧的大家庭，現在，小章做出了犧牲，也終於換來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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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寶珍回來了，一進院門就哭了。歐可明問她出了什麼事，寶珍說自己剛才接到刑警隊那裡的通知，說出事了，半夜阿公犯病了。看守所的工作人員連夜給送到醫院去搶救，結果沒救回來。死因是腦溢血。

「那，媽呢？媽知道嗎？」

寶珍哭著點點頭。「我覺得阿公的心裡就是想保護媽媽。他這個嫌疑人死了，案子也沒辦法繼續查了。」

「是要撤案嗎？」

「陳凱託人打聽了，說是應該很快就要撤案了。媽也快回來了。」寶珍四處看了看，「這院子、這屋子都得好好收拾收拾才行。」

寶珍說她留在家裡打掃，又給了歐可明一點錢，交代她去鎮上買點媽愛吃的糕點。

歐可明在鎮上的商業街轉了一圈，忽然覺得剛剛路過的一個賣煎餅的攤位上的女人看起來很是眼熟。她轉過身去，結果那人也正盯著她看。

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歐可明認出了她，竟然是黃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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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爸是被人害死的？」歐可明問。

「他跟我提起過，他覺得家裡怕是有人要害他。」黃倩玉說。

「為什麼要害他？」歐可明問，「誰要害他？」（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