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文學大獎得主/零雨以「慢」過生活 「白翎鷥」獻宜蘭

記者陳宛茜/台北7日電

聯合報文學大獎得主零雨的上一首詩是十天前寫的。零雨寫詩講究「氣」,她說,「氣」是一種充沛的生命力,她總是放手讓這種難以解釋的生命力控制她寫詩,因此寫得極慢極慢,有時一個月都等不到一句詩。但她不強求不著急、讓詩神自然閃現,「詩就是我的日常生活,詩就是我一生的日記」。

遠離科技沒臉書 寫詩是為自己服務

零雨讀詩總是想讀出「氣」從哪裡來,而不是讀表面美美的文字,甚至覺得太美的文字往往內在很空洞,因為「情感達不到只能用文字粉飾」。零雨認為,對事物的情感夠強烈,「有一天詩句就會突然跑來找你」。

「慢」是零雨的生命美學。她說自己讀書「慢」、與人的往來「慢」,連寫作都很「慢」才開竅—38歲才出版第一本詩集。她甚至有意遠離科技,生活裡沒車沒電視電腦,連衣服都是手洗,她當然也不經營臉書或IG,擔不擔心與網路世代的讀者隔絕?「我所有的寫詩,都是為自己服務。」她說自己沒有網路世代必須立即獲得回應的焦慮。

零雨四十歲之前是台北人,為了教職移居宜蘭。她一開始不習慣,住久了發現自己的本質慢慢浮現,「沒有樹、涼風與空曠的視野就活不下去」。最新詩集「白翎鷥」記下她在宜蘭的生活光影,「這是一本寫給宜蘭的地方誌,隸屬於我個人的、效忠於自己的地方誌。」

詩集中的詩名淺白地讓人驚訝:全聯、萊爾富、喜互惠、早餐店……詩人林宇軒形容這是一部「台式都市誌」,認為零雨是同世代裡唯一一位敢以庶民生活的公共空間為題,創作系列詩作的詩人。

70歲才脫離童年 用孩子眼光看世界

「我七十歲才脫離童年期,感覺自己還沒長大。」74歲的零雨,眼裡還有一種澄澈的純真。她認為這是創作續航力的來源,「我總是用小孩子的眼光來看世界,一切都很新奇。」她和朋友組成讀書會閱讀各類型書籍,「世間萬物有太多奧秘,我好想知道」。寫詩對零雨來說是探索世界的過程,只要探索與學習的熱情還在,詩就會在。

零雨對外星人充滿好奇。她說有研究指出,外星人想來地球「是為了體驗只有地球人才擁有的情感。」這也是她想給年輕詩人的建議:「不要為了想寫詩而寫詩、不要為了想出書而出書;真誠的情感才是寫詩最珍貴的地方,不要讓其他的原因蓋過了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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